「語容!」寧淵叫住她,沉著臉,「回來坐下。」
雲語容應聲停下,她本就是要留在寧家等雲安的,剛才不過是情急之下的託辭,見寧淵不發難了,她順勢坐了回去,微微一笑,道:「哥哥好奇,妹妹我自然知無不言。」
「禹州燕家我有所耳聞,前幾個月流民打劫富戶,燕家遭到洗劫,主人落難,僕從盡散。這金鉤玉帶價值不菲,加之為大紅底色,不適宜平日穿戴,表哥原有金絲彩繡腰帶,更是一時不會用到。於是掌庫之人一時起了僥倖之心,偷了去。
「丹藥正對舅舅病症,是隨時要用的,一般人不敢偷,如今連丹藥也一併丟了,可見偷盜之人必是走投無路。他麻衣露出些許,被我看到,我猜燕家人必定貧病交加,且有人新喪,他情急之下不惜冒險。」
寧淵只是看著雲語容,對那腰帶的事已經沒什麼興趣了,隨口問道:「燕流是如何招供的?」
乘風道:「與表小姐所言如出一轍。」
「那金絲彩繡腰帶如何了?」
乘風道:「脫線損毀,準備拿去燒了。」
寧淵道:「罷了,叫繡娘補上,今日還系這條。叫帳房給燕流二百兩銀子,准他回鄉服喪。」
乘風道:「是。」
卓良道:「腰帶頃刻補好,請公子更衣迎親,以免誤了吉時。」
寧淵起身抖了抖衣袖,雲語容起身相送。
「哥哥慢走。」
「宴席在晚間,你且好生歇息,府上的丫鬟僕役你盡可使喚。」寧淵囑咐完她,又對丫鬟們吩咐:「帶小姐回房休息,請黃大夫來診治,細心伺候著。」
雪素、韶花齊聲應道:「是,公子。」
雪素和韶花把雲語容來到一間雅靜的臥室。
寧府的丫鬟單拎出去,論相貌身段也強似小家碧玉。前幾年伺候過雲語容的丫鬟早已嫁了人,雪素和韶花是後來的,年紀不大,做事妥帖。
雪素對門外的粗使丫頭喊道:「表小姐要沐浴,快打水來。叫廚房熬碗參湯,再送份早膳。」
雲語容生性不拘小節,小時候就把寧家當成自己家,現在長大了更不會和誰客氣,對雪素說道:「不需早膳,給我準備一杯花蜜水吧。」
寧府廚房有位點心師父,善於調製桂花花蜜水和茉莉花蜜水,外面輕易喝不到,就是不知道人還在不在寧府。
雪素道:「董師傅前幾日制了幾瓶茉莉花蜜水,這就給姑娘拿來。」
董師傅還在寧府,那就還是從前的味道了。雲語容唇角上彎,「去吧。」
浴桶里盛進熱水,升起一片濃郁的白汽,韶花伺候沐浴。
雲語容除去粘在臉上的面具,褪去衣物坐入浴桶中,只覺得連日奔波勞累都融進了熱水裡。
雪素推門進來,端著琉璃杯,說道:「表小姐,請用茉莉花蜜水。」
雲語容的手臂從熱水中伸出來,接過琉璃杯一飲而盡,清涼的甜水滑過喉嚨,瞬間消解了饑渴。
「不知董師傅收了徒弟沒,真想帶一個回家。」雲語容喃喃自語。
雪素沒聽清,「表小姐說什麼?」
「沒什麼。」雲語容微微一笑,閉目養神。
韶花在她身後淋澆熱湯,說道:「前些日子公子為少夫人添置新衣,足足有二十套嶄新的宋錦蘇繡,奴婢去拿一身來與姑娘穿上。」
雲語容聞言睜開了眼,眉心微蹙,「新衣是為表嫂準備的,我占為己有怕是不妥。」
又想,表嫂尚未進門,表哥就為她添置了二十套新衣,對這位妻子可謂關懷備至了。
看來他是真的很喜歡錦心郡主。
這也沒什麼奇怪的,郡主心地善良,高貴大方,自然寧府上上下下都很滿意了。
韶花自覺失言,彌補道:「表小姐提醒的事,奴婢思慮不周。請姑娘沐浴後在廂房歇一覺,奴婢去外頭的成衣店裡採購一套新的。」
雲語容說:「就這麼辦吧。」
沐浴後,雲語容換了寢衣,躺在軟被層疊的床上,合上眼,倦意上涌,陷入了夢境。
這一覺睡得香沉,醒來時紅日西斜,霞光萬丈。
熱鬧喧囂聲從前方正堂遠遠傳來,雲語容坐起身,見床頭擺著韶花精心挑選的衣物。
上衣是一件纏枝蓮暗紋豎領對襟白長衫,如意紋珍珠雲肩,下裝是花鳥織金紫紗襴裙,鳳頭翹履。
韶花道:「姑娘肩瘦如柳,若是穿上這件珍珠雲肩,定顯得溫婉嬌俏。晚宴還有一個時辰,奴婢服侍小姐梳妝換衣。」<="<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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