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刀握持不住,掉落在地,蕭蘭曦歪倒在船舷上。
寧淵將雲語容一把拉進懷裡,「你沒事吧?」
雲語容道:「沒事。」
夜幕沉沉,只見密林中湧出數百士兵,幾十個擅長輕功的士兵踏著纜繩來到船上,與殺手們廝殺,餘下的則是加入饑民的隊伍,一同拽著纜繩,像拉縴一樣將船緩緩地拖到岸邊。
寧淵用一道鐵鏈綁住蕭蘭曦的左手,拴在船舷的鐵釘上,然後取走了她懷裡的罪證。
當他的手伸進她藏信的衣襟里時,蕭蘭曦曖昧的笑了笑,「不愧是與我拜過堂的男人,適才是我小瞧你了。」
寧淵不置可否,扯了一下鐵索,確認她無法掙脫後,對雲語容說:「看住她。我去料理其他人。」
寧淵提著劍沒入雙方的廝殺中。
船頭甲板上,唯有蕭蘭曦和雲語容對峙。
雲語容背靠船舷,望著幽幽的江面,忽然嘆了口氣,道:「你說這可真是天意弄人,轉個眼的功夫,你就成了階下囚了。」
蕭蘭曦長著一張相同的臉,卻是狠絕艷麗的,「就算進了天牢又如何?只要我父王向皇帝上書求情,我馬上就能出獄。你以為憑空捏造幾個罪名,就能栽贓本郡主?」
「你這倒是提醒我了。」雲語容的手指點著胳膊,「不如我現在就殺了你,以後錦心郡主就由我來當,你說父王能分清你和我嗎?」
蕭蘭曦臉色一變,露出些許慌張。
今天雲語容在鎮撫司的表現,她可都看在眼裡,連嚴淮都被她蒙得團團轉。
她完全有能力模仿她,替代她。
蕭蘭曦冷哼一聲,「就算我死,也有寧玄為我陪葬,浮圖毒這藥可真是好用。」
雲語容瞳孔一縮,「你最好主動交出解藥,這樣在監牢里的日子能好過一些。」
蕭蘭曦嗤笑,「解藥?曲平號稱醫王,你知不知道他是怎麼死的?這浮圖毒是曲平親手研製,他不慎中毒,直到毒發身亡也沒有找到所謂解藥。」
雲語容駭然,曲平已經死了!
蕭蘭曦眼珠一轉,不懷好意的笑了笑,「差點忘了,你的母親也是中毒而死的,你應該還記得她毒發身亡時的模樣吧?」
她竟然敢提她的母親!
雲語容眼裡的清波霎時凝固為堅冰。
鮮少有人知道,母親也是死在浮圖毒的毒下,而蕭蘭曦卻知道。
蕭蘭曦會說涼國話,這絕對不是偶然,難道母親的死真的和涼國有莫大的關係嗎?
「旁人中了這毒,自然沒辦法,但這又怎麼會難到你蕭蘭曦呢?」雲語容淡淡的說著,從袖口取出一隻準備已久的瓷瓶。
蕭蘭曦警惕的問:「這是什麼?」
雲語容的臉上浮現危險的笑意,「浮圖毒啊。」
蕭蘭曦半信半疑,「你怎麼會有這東西?」
雲語容輕笑,「當然是為了找尋解藥,先學會煉製毒藥了。」
說罷,捏住蕭蘭曦的下巴灌藥。
「滾開!」蕭蘭曦猛地側開腦袋,忽然用力一扯左手。
但聽砰的一聲,似有什麼東西落地,蕭蘭曦瘋狂揮舞衣袖,打翻了瓷瓶。
雲語容被她推了一把,往後退去。
蕭蘭曦不知怎得掙脫了鐵索,迅速翻過船舷,縱身跳進河水,發出巨大的水聲。
雲語容伸手去拽,半個身子探出船舷,搖搖晃晃,眼看就要翻進水裡。
「當心!」
一隻長臂圈住她的腰,把她拽了回來。
「別追了。她早晚還會再出現的。」寧淵溫潤的嗓音似一股春風,驅散了夜晚的冰冷。
「那是什麼?」雲語容指了指地面上,方才蕭蘭曦掙脫時掉落的東西。
好像是一隻人手。
潔白如玉,柔軟逼真,卻是一隻假手。
雲語容稍稍安定的心又開始緊張起來,低聲道:「此人斷了左前臂。郡主金枝玉葉,絕不會有這等傷殘。也許她並不是真正的錦心郡主。」
寧淵眉尖籠上陰雲,「看來周王府內必有玄機。」
船那頭的打鬥接近尾聲,殺手死的死,傷的傷,幾乎都被制服了。
雲語容想起雪素偷拿罪證之事,心中有些不悅,但見到寧淵胸口處的長衫被劃破了,嘴邊的話便說不出了。
二人並肩立在晚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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