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人當真要謝我嗎?」雲語容主動開口,「若真心謝我,不如將你手腕上的佛珠手串送給我吧。」
初次見面就索要禮物,還是男子的貼身之物,真是不妥極了。
寧淵撇了一眼方釋問袖口的灰色手串,冷淡的說:「去年重陽日,陛下當眾御賜佛串給方大人,你確定要奪人所愛?」
方釋問一身素衣,身無長物,唯有一串沉香手串。
她還道這手串於他特殊,不料竟是御賜之物,所以貼身戴著。
雲語容訕笑:「方才是戲言罷了,不敢貪占……」
「便贈予有緣之人吧。」不等她拒絕,方釋問解下沉香手串,遞到她的眼前。
方釋問笑容清淺,一片誠摯,「少夫人珍惜這串佛珠,便是惜緣了。」
在他清雅的言談中,雲語容鬼使神差的接下佛珠。
手指溫柔撫摸過去,佛珠顆顆輕潤,散發著內斂的木質香韻,令人心安神靜。
雲語容道:「我定會好好珍惜它,就如同珍惜和大人的緣分。」
方釋問淺笑。
寧淵目光漫無目的地望向窗外,打發無聊的旅途時光。
終於在雲語容第一百次看向方釋問時,他忍不住搖了搖頭。
雲語容道:「夫君哪裡不舒服嗎?」
寧淵以拳抵口,清咳兩聲,「夫人稍加克制吧。」
雲語容看得正歡,哪裡肯依,「我是哪裡做錯了嗎,夫君讓我克制?」
見她執迷不悟,寧淵再度搖了搖頭,無奈至極。
「夫君覺得我哪裡做錯了,不妨直說,當心把自己憋壞了。」雲語容好心提醒道。
寧淵閉口不語。
方釋問笑容清淡,「依我看,誰都無錯。」
雲語容支起下巴,眼睛一眨一眨,「此話何解?」
「方某樣貌尚可此乃天生,少夫人愛看男子是性情天然,何錯之有?若非要論過錯,便是看客心中憑空生出了是非。」
雲語容似懂非懂,點頭同意,「方大人禪機頗深。來說是非者,便是是非人。可是此意?」
「少夫人悟性頗高。」
雲語容得了肯定,心花怒放,「聽說方大人曾是得道高僧,語容願意聽方大人講禪。」
她一時間竟然說漏了自己的名字。
「語容?」方釋問稍稍疑惑片刻後,神態轉為自若,像什麼都沒有聽見一樣。
仿佛她究竟是叫蕭蘭曦,還是叫什麼語容,這些毫不重要。
雲語容驚出一身冷汗,慌忙找補道:「額……我是說能聽到方大人講禪機,我與有榮焉。」
方釋問笑道:「哦,是嗎?」
二人一問一答,馬車一頓一頓地前進。
忽然,雲語容身邊驀然一空,只見寧淵跳下車,躍上一匹駿馬,徐徐按轡而行。
他竟是在馬車中再也待不下去,改為騎馬了。
**
往南走了數日,所見越來越荒蕪,樹枝光禿禿指向天空,枯黃的樹葉蜷曲在枝頭。
初夏季節熱氣蒸騰,行人悶熱流汗,四周的景色卻像是秋冬之景。
五月本該是禾苗生長的季節,然而此時只有光禿禿的土地盡情蔓延直到天際,一道道黑色龜裂的口子仿佛是大地的斑斑傷痕,偶爾見到白骨堆在陽光下閃光。
寧淵一行人走的是官道,這日傍晚,又來到一處驛站歇腳。
這驛站有矮木樓兩層,樓頂掛著破舊的招幡,兩道大門緊閉,木階上結著蛛網,看上去像是荒廢了。
乘風敲了好一陣門無人理,準備把門一腳踹開時,門被人從後面拉開了。
一個乾瘦枯槁的老漢探出頭,木然地望著來客,「哪位官老爺要住宿?」
這老漢年過六十,穿著驛丞的白邊圓領青色制服,看上去是這驛站中唯一的驛丞。
乘風向他表明身份,老驛丞有點耳背,聽了幾遍,大聲說道:「大人夫人請進。」
將眾人迎入驛站。
驛站內還算整潔,只是擺設陳舊不堪。隨行奴僕搬箱倒籠,將隨身的被褥杯碗等貼身用物搬進客房。
寧淵給雲語容加上披風,扶她下車。
黃昏時風寒,雲語容傷寒未愈,咳嗽不斷。<="<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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