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語容笑著安慰道:「父親難道不覺得,對女兒來說,寧府才是天底下最危險的地方嗎?」
雲安無奈的搖搖頭,卻是認真而擔憂地看著她,「為什麼一定要去啊?」
駿馬原地踏蹄,忽的打了個響鼻。
雲語容知道若不說清緣由,雲安難以心安。
她靜思片刻,道:「蕭蘭曦煉製了一種奇毒,我懷疑煉毒的地方就是周王府。這次去周王府,我便是要揪出那位煉毒師,以絕後患。」
「不是為了查……」雲安本想說『不是為了查身世嗎?』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多年前,雲安在路邊撿到一個孤兒,便是雲語容。
那時雲語容只是一個五歲幼童,他本以為她不會記得自己的身世,但在後來相處的細節中,他發現這個女童記憶力好到令人驚嘆。
她不僅記得自己的父母,還會把他們的臉龐畫在紙上。
這麼多年,雲語容是養女之事,雲安從來沒告訴任何人,這卻是父女二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那個神秘的蕭蘭曦和雲語容相貌如此相似,雲語容的心裡不可能沒有觸動,天底下若非有血緣親情,怎會如此巧合?
不由得雲安不懷疑,雲語容此去周王府,就是為了尋找她的親生父母。
雲語容神情平淡,像是根本聽不懂他的意思,「查什麼?」
雲安訕訕道:「沒什麼。我聽說你染了風寒,這一路顛簸辛苦,要注意修養,不要一味趕路。」
雲安掀開馬車布簾,道:「你明日坐這個車廂就會舒服多了。」
馬車的窗簾和布簾都特意加厚了,讓風吹不進來,座板上還多了一層鬆軟的錦被。
這全是雲安親手布置的。
雲語容眼眶濕熱,「謝謝爹。」
父女二人簡單話別,雲安催促雲語容早些休息。
第18章
次晨,天邊朝霞橫飛,赤烏隱沒於密厚雲層中,天光將晴未晴。
……
次晨,天邊朝霞橫飛,赤烏隱沒於密厚雲層中,天光將晴未晴。
一群雀鳥划過長空,響起幾聲清冷的振翅聲後,而後歸於平靜。
京中數月都未曾下雨,天象一日比一日透出詭異。
寧府的車隊浩浩蕩蕩的駛出城門。
打頭的是十個跨著高頭大馬的騎兵,中間是八輛寬敞馬車,隊尾跟著十個同樣威武的騎兵。
馬車走到城外,忽然停了下來。
雲語容探出頭望去,只見天闊雲低,荒野無垠,兩匹馬將隊伍攔住。
一個儒雅文秀的青年跨坐馬背,笑著拱手施禮,「寧兄,捎上我們一道走吧。」
雲語容一聽他的聲音,當即笑了出來,大聲喊道:「月度兄,你去哪兒!」
她跳下馬車,往唐月度的身旁跑,靠近時,注意到另一匹馬上坐著一個陌生男子。
唐月度道:「我和方大人受聖上之命前往禹州公幹。此去禹州路途遙遠,不如大家結伴同行?」
方大人?雲語容腦子一轉,喜出望外。
行走的碧禾草送上門了。
只見一個相貌清俊絕倫的年輕男子坐在馬背,他皺著一張臉,似乎身體不適,饒是如此痛苦,仍無損他周身散發出超塵脫俗的氣質。
方釋問不擅騎馬,方才跟著唐月度縱馬快奔,強忍著才沒有嘔出來,「少夫人若不介意,能否讓我與寧大人同坐一輛馬車?」
雲語容眉開眼笑,「方大人請吧!」
方釋問翻身下馬,來到寧淵的馬車前,施禮道:「寧大人,叨擾了。」
「方大人請坐。」寧淵讓出馬車對面的座板,頗為客氣。
方釋問前腳坐穩,車廂里又鑽進來一個人,笑盈盈的靠著寧淵坐下,與方釋問面對著面。
寧淵眉心微皺,雲語容的老毛病又犯了。
果不其然,自打第一眼開始,雲語容的眼睛就像是長在了方釋問的臉上,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的眉眼鼻唇。
這男子也太……太太好看了吧!
本以為寧淵已是人間絕色,不料方釋問氣質更為灑脫,飄飄然若化外之人。
這種男子世間罕有,看一眼,少一眼,所以她要努力看。
難得方釋被她熱辣辣的目光打量,竟沒有跳車逃離,反而穩穩坐著,神情自若。
許是覺得雲語容過於失禮,寧淵禮貌的問候道:「方大人去禹州有何公幹?」
方釋問微微一笑,若梵蓮盛開,「陛下將我提出天牢,命我去禹州主持賑濟災民,將功抵過。」
說罷,方釋問恭敬施下一禮,「多謝寧兄星夜入宮為我求情。」
寧淵瞧了一眼雲語容,氣度雍容,「這些都是拙荊的主意,我也不必貪他人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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