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也只能耐著性子與她講道理:
「阿嫵,你為何不同意?」
「就算阿翊過繼出去,你也還有小五呢。」
「分一個兒子給陸氏,也就是改個族譜的事,於你又有什麼損失?」
他實在不理解愛妾的心思。
陸氏都死了,所謂的「過繼」也就是一個形式上的事。
楚翊可以白得一份陸氏的嫁妝,這件事有百益而無一害。
「……」姜姨娘嘴巴微張,鼻翼微微翕動。
一口氣梗在心口,讓她憋得慌,差點沒嘔出一口血來。
不由地看向太夫人,希望她能說兩句。
太夫人卻是冷笑,漫不經心地撫了撫衣袖。
對於姜姨娘膽敢在她的榮福堂安插眼線的事,正在氣頭上。
「阿嫵,做人不可以太自私了,要顧全大局。」
「況且,死者為大。」
「你叫了陸氏那麼多年姐姐,總希望她在天之靈可以安息吧?」
太夫人是想明白了。
左右楚翊是楚家子弟,她的親孫子,無論記在誰名下,都不甚重要。
她又何苦做這惡人?
楚明鳶在一旁冷眼看著這對姑侄。
雖然她們都姓姜,但也不代表她們的利益永遠在一條線上。
第29章 不是祖母,是血蛭
楚明鳶又道:「那就請爹爹定一個開祠堂的日子。」
「不過,也別太急了,我娘的嫁妝也需要點時間整理,看看該怎麼分……是不是,祖母?」
說著,她的目光再次看向了上首的太夫人。
太夫人呼吸一窒。
定遠侯在一旁連連點頭,覺得長女這次辦事不僅利落,而且妥帖。
他甚至罕見地幫楚明鳶說起話來:「娘,鳶姐兒、嬌姐兒都及笄了,這回親事定下,出嫁也就是今年的事,她娘的嫁妝也是該理一理了。」
太夫人蒼老的嘴角緊抿在一起。
很想對長子說,他知不知道這偌大的侯府上上下下每年有多少開銷。
知不知道陸氏的名下有多少田產、鋪子、宅子。
只是租子這一項,就夠侯府一年的嚼用了。
所以,她這老婆子才厚顏儘量把陸氏的嫁妝拿捏在手裡,多一天是一天。
現在臨時讓她拿出來,這帳目怕是還沒做平呢。
但話趕話地說到這份上了,她要是再推託,任誰都能瞧出其中有貓膩了。
太夫人語氣僵硬地說道:「鳶姐兒,明兒我就讓人把帳冊、對牌什麼的,都給你拿來。」
「再讓那些管事、掌柜來府中見見你。」
這兩句話說得艱難至極,她心如刀割,似被生生剜下了一大塊血肉。
「煩擾祖母操心了。」楚明鳶笑眯眯地說。
末了,她還不忘告訴定遠侯:
「爹爹,等我理清楚了娘親的嫁妝,就與您說。」
「月底開祠堂的話,今年清明節,阿翊還可以到我娘墳前給她上炷香、磕個頭……」
她說得一臉真摯,神采奕奕,讓太夫人都懷疑自己之前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而聽在姜姨娘耳里,楚明鳶這字字句句皆是帶著刺。
十五年了!
她煞費苦心、臥薪嘗膽地籌謀了十五年。
明明親生女兒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她卻不能將女兒摟在懷中,甚至不敢跟她多說兩個字。
為的就是女兒的將來。
眼看著就要功德圓滿了,可楚明鳶不過是幾句話,就輕描淡寫地將她十多年的苦心經營毀去了一半。
那一些本該是屬於她的嬌嬌的,竟生生讓楚翊那孽障分去了一半!
一口氣血猛地涌了上來。
姜姨娘兩眼一翻,暈厥了過去,軟軟地倒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姨娘!」
大丫鬟胭脂發出一聲尖叫,朝姜姨娘撲了過去。
定遠侯見愛妾暈倒,心疼極了,也起身去看,憂心忡忡地喚著:「阿嫵。」
「阿嫵,你醒醒,別嚇我……」
「快,快去請大夫。」
太夫人一看長子這兒女情長、英雄氣短的樣子,太陽穴就突突地跳。
她揉了揉太陽穴,高高在上地對著姜姨娘的丫鬟說起風涼話:
「你們姨娘還病著,身子虛,你們做奴婢的,也不攔著點,由著她使性子。」<="<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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