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重生才知,我竟是清冷權臣白月光 书架
设置 书页
A-24A+
默认
第103頁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確是一絕。」楚明鳶眼睛一亮,慢慢地品著酒,「我從前只知十安酒樓的杜康酒、竹葉青釀得極好,倒是今日方知還有這『梨花白』。」

蕭無咎手裡捏著一個同樣的白瓷浮紋杯,一口將杯中酒水飲盡。

「這『梨花白』口感柔和清新,正適合女子。」

「酒方還是從前我娘贈予杜老闆的,只要杜老闆每年都給她留兩壇『梨花白』。」

見楚明鳶的酒杯空了,蕭無咎一手拿起酒罈子,給她添滿。

「嘩嘩」的斟酒聲迴響在車廂中,伴著他娓娓道來的聲音。

「我小時候有段時間脾氣很大,覺得世上皆是忘恩負義之人,與其來日被人背叛,不如獨來獨往。」

「我娘怕我歪了性子,便帶我去十安酒樓喝『梨花白』,杜老闆是個守信之人,即便他以為我娘死了,但還是在酒樓的後院準備了一間倉庫,裡頭存著給我娘留的那些酒。」

「她還帶我遠赴西北去見景家姨父,想讓我多看看,多瞧瞧。天大地大,世間不止有大裕,還有域外的西勒、北狄、百越等小國,無論哪裡都有惡人與好人,有那等子反咬恩人一口的中山狼,也有姨父那般胸懷家國百姓的英雄豪傑,握瑾懷瑜的端方君子。」

「當時,我們本沒打算與姨父相認的,但愈表哥慧眼如炬,他悄悄跟在我身後,一路找到了我娘與我暫住的客棧。」

說起這件往事,蕭無咎的臉上露出一絲意難平的挫敗。

「那時你幾歲?」楚明鳶「噗嗤」地笑了出來。

酒氣醺得她粉頰暈出醉人的紅暈,大大的鳳眼波光瀲灩,似蕩漾著春水。

「十歲。」蕭無咎眼睫半垂,又給自己的杯子也斟滿了酒水。

聲音低而緩:「我那會兒自詡聰明絕頂,學什麼都輕而易舉,從不把旁人放在眼裡。」

「我娘說,就得由表哥這樣的人給我上一課,教我何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免得我妄自尊大,真以為自己無所不能,總有一天會闖下彌天大禍。」

「說得我好像是什麼混世大魔王似的。」

他側首看著她,撇了下嘴,顧盼間帶著一種慵懶的隨性,微微勾起的唇角恣意又張揚。

像是月色下獨行在雪山間的一頭白狐,高貴而又魅惑。

十歲?楚明鳶捏著酒杯的右手一窒,透明的酒液在杯中盪起些許漣漪。

她突然想起覺遠大師曾告訴她,蕭無咎十歲那年曾離家出走,一個人偷偷跑去了千里之外的江南……

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人也是由此相識,成了忘年交。

「十歲就敢離家出走,的確脾氣挺大的。」楚明鳶喝著酒,戲謔地看著他。

蕭無咎一怔,立刻就明白了,低笑道:「覺遠這老禿驢,還真是什麼都跟你說。」

他微微笑著,一派清風朗月的端方之態,口中卻說著「老禿驢」這等粗俗之語,顯得有些違和。

他隨意地將手裡的酒杯轉了轉,露出一分戲謔之色。

「你可別被那老禿驢給騙了,他現在一派得道大師的樣子,實際上,就是個沒臉沒皮、唱念俱佳的主。」

「不似姨父與表哥是真正的端方君子……」

「即便姨父冤死,景家滿門被誅,表哥依然如此,不願以殺止殺,他要光明正大地為景家洗雪沉冤。」

「我,就不同了。」

蕭無咎眼底掠過一抹冰冷的戾氣,再次舉杯,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轉瞬之間,眼底又恢復了平靜。

楚明鳶看著與她僅僅相隔三尺的蕭無咎,將他那細微的表情變化看得清清楚楚。

這還是第一次他真正對她敞開了一點心扉。

他的心底似乎沉睡著一頭凶獸,恨不得毀天滅地,但他在這世間猶有牽絆……

就像她,阿翊便是她在侯府唯一的牽絆——為了阿翊,她行事就不得不留有一分底線。

這時,馬車突然緩了下來,楚明鳶放下酒杯,信手掀開了窗簾,便聽外頭的碧雲小聲說:「大小姐,奴婢看到謝大公子了。」

謝雲展?楚明鳶微微蹙眉,心道:真是晦氣!

她正想說不用理他,碧雲又道:「還有,那位王傳臚。」

楚明鳶剛要放下窗簾,動作又頓住了,饒有興致地望向了侯府的大門口。

她讓王二丫鼓動王照鄰今天來侯府,是打算讓謝雲展認識一下楚明嬌養的這條魚,但並不是以現在這種方式。

不過,這樣也挺有趣的。

也不必楚明鳶再吩咐,碧雲就讓車夫把馬車停在了隔壁的一條胡同里,借著樹蔭藏起行蹤。

這個距離正好能聽到謝雲展那邊的動靜。

此刻,松鶴街上沒有其他行人,安靜又空曠。

「你是王傳臚吧?」謝雲展騎在馬上,高高在上地俯視著一襲青色直裰的王照鄰,「你是定遠侯府可是有什麼事?需要我為你通傳嗎?」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首页 书架 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