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景忌有些可惜地又收起了他的龜殼,「那……我給你當儐相,陪你去迎親好不好?」
尉遲錦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小忌,你是會吟詩作對,還是會喝酒划拳?」
「我……我會的可多了!」小景忌小嘴微張,扁扁嘴,接不上話。
心裡有些不服氣地想:他雖不會會吟詩作對,喝酒划拳,但他會鬧洞房啊!
隨著小糰子插科打諢的幾句話,尉遲錦臉上的笑容更盛。
蕭無咎的眉眼柔和了幾分,勸道:「娘,皇帝很快會為景家昭雪,您也可以安心了。」
「我推您回屋休息吧。」
尉遲錦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困意席捲而上,微微點頭。
母子倆其實彼此心知肚明,昨夜她無法入睡不是因為景家,而是因為鎮南王府。
蕭無咎熟練地推動輪椅,眼底一片沉寂冷漠。
不似他,顧策也好,顧湛也罷,對他來說,都是不相干的陌生人。
但娘親與顧策夫妻二十載,彼此攜手度過了他們人生最璀璨的年華,過去的情分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之後,母子倆仿若無事地閒話家常。
直到蕭無咎離開的那一刻,尉遲錦突然從錦被下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她提醒了一句:「阿咎,你要提防白氏。」
戰場上,那些看得見的刀光劍影固然可怕;但內宅中看不見的腥風血雨亦會奪人性命。
當年,她便是太小覷了白氏,才會引狼入室。
「娘,我明白。」蕭無咎溫聲道。
送蕭無咎出門的人依然是小景忌。
看著他策馬離開的方向,機靈的小傢伙立即瞧出了不對。
「咦?這方向不是去蕭家的……」
「九表叔這是要去找小嬸嬸嗎?」
「嘿嘿嘿……」
景忌猜對了,蕭無咎的確去了定遠侯府。
然而,他沒料到的是,今日的定遠侯府門庭若市,通往東角門的胡同里擠著一溜的馬車,隊伍直排到了胡同口。
門房的婆子遠遠地看見蕭無咎,立即殷勤地迎了上來。
親熱地喊著:「大姑爺,大小姐今兒被皇上封為璇璣縣主了。」
「這會兒親朋故舊都得了消息,前來道喜送禮呢。」
「大姑爺要見大小姐嗎?這會兒陸家大夫人與六夫人也在。」
來道喜送禮的人越多,門房得的紅包也越多,因此個個都是紅光滿面,精神抖擻。
蕭無咎根本沒有開口的機會,就聽另一個小廝接口道:「大姑爺來得真巧,令尊剛要走。」
「看!令尊的馬車!」
小廝抬手指向了西角門的方向,蕭無咎轉頭一看,果然見一輛熟悉的華蓋馬車自另一頭駛來。
窗簾掀起,露出蕭尚書慈眉善目的面龐。
老者戲謔地笑道:「你來做什麼?」
「上來!」
蕭無咎抬眸往侯府的方向望了一眼。
他今天原本沒打算來的,只不過,方才在青蓮觀見過母親後,看到母親言談間無意識中流露出來的悵然,他就想到了靖王府那個落湯雞似的女娃娃。
突然間,他便很想見見楚明鳶。
在義父嚴厲的眼神示意下,蕭無咎終究是乖乖地翻身下了馬,上了馬車。
「回去吧。」蕭尚書吩咐車夫道。
跟著,他用帶著幾分調侃的口吻對么子說:「按照規矩,未婚夫妻在成婚前三天不可以見面的。」
說著,他拿出一個空杯子,往桌子上輕輕敲了一下。
今天是三月三十,蕭尚書的言下之意很明顯了,他已經和楚敬之商量好了。
蕭無咎眸底微微一亮,十分識趣地開了一壇酒,給他斟酒。
蕭尚書仰首一口將杯中的酒水飲盡。
從他這個動作中,蕭無咎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對。
「父親,出了什麼事?」蕭無咎問。
蕭尚書長長嘆氣:「我在侯府遇上了謝勛然,他們家也打算將婚期提前。」
「你與楚大小姐的婚期定在四月初二的,雲展與若蘅、楚二小姐的婚期定在初三。」
說到謝雲展與蕭若蘅,蕭尚書的語氣有些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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