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到了。」江攬州說。
即便他並未朝廳堂外面看上一眼。
手中玉勺一頓,薛窈夭下意識就要起身。
卻在起到一半時,復又被江攬州的大手扣了回去。
扣回去時,她手上玉勺直抵他胸膛而去,上面沾染的酥酪自也不小心蹭在了衣襟上面。
江攬州卻並不在意這種小事。
他只是學著她方才那般,刻意壓著嗓子,仿佛情人之間的喃喃絮語,在她耳邊惡魔低語般道:「只有兩把椅子,對面那把是孟姑娘的。」
「讓你坐本王腿上,已是格外厚待。」
「之前不是說想我了,拒絕什麼?」
言下之意,你不要不識好歹。
薛窈夭:「……」
不待她回應,江攬州又不容置喙地下達了另一命令,「衣袍上沾染的東西,明日你親手洗了,嗯?」
指的當然是方才蹭上去的奶酪。
薛窈夭:「……」
已經淪落到要給主子洗衣服了……
毫無疑問,江攬州的確是在將她當丫鬟婢女使用。
至於那什麼格外厚待,可真是謝謝他了。
第17章
心思活絡如薛窈夭,並不想在自己尚未將北境王府的地皮踩熱之前,就得罪府上任何地位比她高的人,這對她絕無半分好處。
狗男人就不要給她拉仇恨了好嗎。
是以最終,她還是從江攬州懷裡掙扎出來,起身站在一旁,盡職盡責扮演她應該扮演的角色——丫鬟。
片刻後。
孟雪卿面無血色,有些搖搖欲墜地踏入廳堂門攬,薛窈夭放低姿態朝她行了個福身禮:「見過孟姑娘。」
四目相望,孟雪卿是個沉得住氣的。
晃眼見薛窈夭身段纖長婀娜,身上穿著的料子是她即便認不出材質,叫不出名字,也能明顯瞧出優越過她這位恩師之女的珍貴罕見。
原來江攬州並非如她想像中那般不近女色,不解風情,只是那份風情從未用在她身上罷了。
從前沒有對比,孟雪卿還不覺得有什麼。
此刻巨大的落差也帶來巨大的心理衝擊。
視線再往上,入眼朱唇皓齒,明眸流盼,對方一雙秋水剪瞳般的桃花眼美得驚心動魄,是凝春凝冬私底下罵了好些次,此刻正面對上,都不得不承認這位「狐媚子」是真真驚艷的程度。
且「狐媚子」身上有著某種令人無法企及的特殊氣質,仿佛她曾經高高在上,目下無塵,那是普通人家的姑娘絕不可能養得出來的驕矜。
「姓薛對嗎,久仰姑娘大名。」孟雪卿面上帶笑,堪堪維持住了應有的體面和風度。
薛窈夭點點頭,回以淺笑。
孟雪卿又道:「聽聞薛姑娘乃是殿下故人。凝春凝冬,去叫嬤嬤再搬張椅子過來,給薛姑娘看坐。」
「不必了。」
彎唇笑了一下,薛窈夭解釋:「我並非殿下的什麼故人,不過一身份卑微的丫鬟罷了,陪殿下過來用膳而已。」
孟雪卿下意識看向坐在對面的江攬州。
在場所有丫鬟也盡皆心說什麼丫鬟?
你那也叫丫鬟嗎?
我們可也都是丫鬟啊?
怎麼我們就不能坐殿下懷裡餵他吃東西?
你這般謙虛自損是存心膈應我們順帶膈應孟姑娘是嗎?
得了便宜還賣乖,真真是氣死人了。
仿佛在應證眾人心下所想,也仿佛在答覆孟雪卿。
江攬州輕輕扯了下唇角,「嗯,未來的通房丫鬟。」
薛窈夭:「......」
滿廳堂看向薛窈夭的丫鬟們:「......」
分明「驚天動地」的一句話,男人卻語帶譏誚,語氣里不乏戲謔之意。
孟雪卿拿在手中的筷子一頓,面色瞬間又白了好幾個度,「既如此,那便更應該給薛姑娘看坐了。」
江攬州:「她不願看坐,無非是想繼續『美人在懷』。」
薛窈夭深吸口氣:「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
要說可以說,私下裡說嘛。
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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