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樣一雙冰冷的眼睛注視著,虞清歡的心,瞬間滑向谷底,那種不安的戰慄恐懼感油然而生,就像遇到致命危險時,害怕是天性使然。
「淇王,阿六沒錯!」虞清歡堅持,逼迫自己不被恐懼控制。
「呵呵……」長孫燾笑了,輕輕的笑了,可這笑容,鬼魅般邪肆,「本王說過,真不喜歡你這性子!又倔又犟!又臭又硬!既然你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那本王兩個一起……」
那個「罰」字,就這樣吞沒在虞清歡的口中。
就在上一剎那,虞清歡抓住了他的衣襟,用唇去堵上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唇上觸到的溫軟,仿佛一道閃電當頭劈下,長孫燾先是一怔,緊接著,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就在他反應過來的同時,虞清歡鬆開了他的衣襟:「王爺,妾身知道您是個賞罰分明,深明大義,不偏不倚,剛正不阿,公正廉明,玉樹臨風,威武不屈,丰神俊朗,氣宇軒昂的男人,您不會懲罰妾身和阿六的,對嗎?」
「本王……」
「您同意了呀!妾身就知道,您是個大好人,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虞清歡眨眨眼,在長孫燾怔神的剎那,閃身脫離他的鉗制,「我去看看瑤娘!」
背對長孫燾的剎那,虞清歡笑容隱沒,露出悔不當初的神情,她狠狠咬牙,險些咬掉自己一截舌頭。
前一刻還在心裡立牌坊,絕對不屈服於長孫燾的銀威之下,下一刻,她就鬼使神差地做出這種「寡廉鮮恥」的事,她怎麼,會在情急之下用這一招呢?
長孫燾仿佛被施了定身術,就這樣僵在原地,他的手臂,仍維持著方才的姿勢,撐在小榻上,半響,他艱難地回過頭,見鬼似的盯著虞清歡的背影。
阿六低頭,強忍著笑意,肩膀一抖一抖的,一張平淡無奇的臉,憋得漲紅。
「滾下去!」長孫燾低叱一聲,一拳砸在榻上。
靜,阿六一溜煙地跑出去後,屋內死一般寂靜。
為了掩飾尷尬,虞清歡咬了咬唇,扭頭看向長孫燾,道:「淇王,瑤娘動了胎氣,我先用針為她穩住情況,你給我找個人去買藥。」
這一提醒,長孫燾又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的做派,負手,轉身,動作行雲流水,仿佛方才的失態,從未出現過一般。
虞清歡有些做賊心虛,多少不敢看他,但又擔心長孫燾發現自己的不自然,定了定心神,迫使自己與他對視。
褐色的眸子,冰涼的目光,仿佛帶著溫度。
臉,忽然如火燒灼,滾熱滾熱的。
虞清歡連忙別過頭,裝作聚精會神的樣子,淡定地為瑤娘施針,誰知,握針的手禁不住地顫抖,竟扎偏了半寸,痛得瑤娘輕呼出聲。
「啊!對不起!」虞清歡忙不迭掏出帕子為瑤娘拭去額間的汗水,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狂跳不安的心,微微鎮靜。
虞清歡想弄死自己的欲望,此時又加深了幾分,她就不該做那該死的舉動!讓長孫燾占了便宜不說,反而影響了自己的心神。
長孫燾見她如此促狹的一面,唇角不自覺揚起了絲笑,那素來凝霜積血的眸,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笑意。
長孫燾開口,聲音已不再冷厲,流水般清冽:「你要什麼藥,先把方子寫了。」
到底,不忍心再提及懲罰一事。
虞清歡頭也不回:「不必,尋常的安胎藥即可。」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長孫燾不知什麼時候,人已經走了出去,房間內僅剩下虞清歡和瑤娘。
虞清歡舒了口氣,見瑤娘悠悠轉醒,方才那些奇怪的感覺,便都消散如煙,她喜笑顏開地道:「顧夫人,您醒了?」
「孩子……」瑤娘連忙將手放在小腹上,感覺到那高高隆起的觸感,目中有淚,也含著溫柔,「我的孩子……」
虞清歡握住瑤娘的手,向她表明身份:「顧夫人,我叫楚晏,是祁縣城南楚氏醫館的楚大夫的外孫女,顧大人於我家有恩,可否告知,究竟出了什麼事情?」
瑤娘垂下眸子,平靜地敘述:「按理來說,姑娘是妾身的救命恩人,妾身應當毫無隱瞞地相告,但……妾身有不得已的苦衷,還望見諒。」
不知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竟將瑤娘逼上絕路,虞清歡很想知道顧含璋的現狀,但直覺告訴她,顧含璋恐已凶多吉少。
虞清歡只得安撫她道:「別擔心,萬事有我,我定會竭盡全力保你母子平安,這是我給你的承諾!」
「姑娘,妾身有一事相求。」瑤娘哽咽著道,「還有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那是含璋的弟弟,他護送我一路逃亡至此,我們在這家客棧躲了幾日,但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剛剛為了引來追兵,他與我走散,求姑娘,救他一命,他還只是個孩子!」<="<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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