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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想症。

宗政航的手機開始播放錄音,是巫雨清的聲音。

「我現在發的歌,有三分之二是上輩子寫的。」

「我大學畢業後想當歌手,你不同意。我想分手,你不同意。22年你和米家聯姻,瞞著我,要我做你公開的情婦。我不同意,想離開你,你把我關起來。」

「好不容易出趟門,也得你在場。你陪我去買衣服,我在商場被人槍殺。」

「你在胡說什麼?」宗政航的聲音。

「胡說嗎?」

「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是誰殺了我。那個男人是私生粉還是提前出現的兇手,我也不知道。」

這是當年蒙佳在巫雨清的衣櫃裡看到一個男人後,宗政航趕到巫雨清的身邊,她第一次提到重生。

被害妄想症。診斷書里這樣寫。

巫雨清的後背開始出汗:「你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

他是否在每次她提到前世時都錄音了?

他現在也在錄嗎?

「這是偽造的,我沒有去過精神病醫院。」

如果他在錄音的話,此刻的巫雨清聽上去確實像個否認自己有病的精神病患者。

任何人說自己沒有得精神病,聽上去都像得了大病。

「就算我真的有病,也可以起訴離婚。」巫雨清知道宗政航有能力搞到具有法律效應的醫學診斷書。他不是那種拿著P圖嚇唬人的廢物。

「你沒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不能進行協議離婚。至於起訴,我們的利益從沒有衝突,感情也沒有破裂,法院不會判決離婚的。」

她的起訴書永遠無法抵達法院,這一點就不必告訴她了。

宗政航看到離婚協議書後沒有暴跳如雷,沒有冷言冷語,甚至連語氣都沒有變,溫和又平靜,像是在給她講高考模擬卷的數學題,指出她粗心導致的錯漏,丟了一分,下次注意。

他的淡定用勝券在握來形容更加貼切,後手豈止這些。

看到的聽到的了解到的,全是宗政航讓她知道的。

這一次不會有人給她發匿名簡訊了。

第71章 疼痛的本身

巫雨清第二天就回了家,和媽媽說出一切。

她樁樁件件地說宗政航對她做的事,房間裡只有她的聲音,越說越覺得詭異。

媽媽沒有難以置信的驚訝和震怒,看上去早已知道。

這怎麼可能?

巫雨清停下講述,在母親的淚眼裡後知後覺。

宗政航給巫惠敏出示過錄音和診斷書,並說不要私下詢問巫雨清的病。她瞞著家裡人就是不想要她們擔心,貿然戳穿會刺激到她,加重病情。

媽媽偶爾問她宗政航對她好不好,不是察覺到什麼端倪,而是想知道女婿對生病的女兒是否有情感和態度上變化。

搞藝術的人瘋了很正常。

抑鬱症、雙相障礙,圈子裡比比皆是,多一個被害妄想也是見怪不怪。更何況她確實被私生粉跟蹤,受過重傷,創傷性應激障礙導致或者加重被害妄想,順理成章。

餐桌上都是巫雨清愛吃的菜。

兩天前還自我檢討對家人愛得不夠,現在坐在親人圍繞的房子裡,她只覺得冷。

除了媽媽,還有誰知道她「生病」了?繼父,哥哥,弟弟妹妹,他們是否都收到了宗政航的囑託?

「平常心對她,不要提生病的事,別刺激她。」

對家裡人來說,她病了,一切反而解釋得通了。

為什麼總不回家,大學期間就和宗政航同居?

因為要瞞著家裡自己有病。

因為宗政航知道她的一切,不嫌棄她得病,所以才依賴他,從戀愛到結婚都很順。

為什麼媽媽這麼滿意宗政航?

因為他是一個在巫雨清生病後仍舊不離不棄的女婿。

宗政航明明不在這裡,卻仿佛在她的身邊。

家人是多麼大的助力。他怎麼會任由她們幫助巫雨清逃離他。

巫雨清在聽到媽媽說下次她陪她去醫院複查時,覺得被捅了一刀。

刀上有放血槽,靈魂從刀口裡湧出,流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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