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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病可是會傳染的啊……

他們燒香拜佛,日夜跪拜,只盼著這命不好的三皇子早點咽氣。

那是個春天。

護城河上開滿迎春,翠綠藤蔓綠油油的,中間綴著無數小黃花。

特別的美,特別的耀眼。

就像一顆顆小太陽。

可是,小段冽已經好久沒見過太陽。

車馬淒悽慘慘地離開京都,所有人都哭喪著臉,仿若送終。

小段冽躺在馬車裡,病懨懨地,好像隨時都能斷氣。

他已經一天沒吃一粒米,沒喝一滴水。

只有等到夜裡,穿十層衣物的宮女才會端著食物,捂著口鼻,戴著帷帽。用手臂長的樹枝作筷子,匆匆餵他幾口肉、幾口餅。

有次的宮女害怕得厲害,抖抖索索地,竟把湯全灑在小段冽身上。

小段冽流血的膿包火辣辣的。

可沒人在乎他痛不痛。

也沒人替他收拾。

因為他得了很嚴重的傳染病。

因為從出生起,就沒人喜歡他。

因為這世上最尊貴的帝王,已然等同於判他死刑……

臭烘烘的馬車裡。

小段冽哪怕努力伸出手,也推不開那扇緊閉的、小小的窗。

他不合時宜地想起母后。

儘管母后也不喜歡他,她從不抱他。

但那晚,是母后離他最近一次。

她靜靜看著他,說:「今後如果覺得痛苦,便來找我吧。」

然後,小段冽還來不及開心,母后就死了。

宮女姐姐用力捂住他眼睛,但他已經看到。

母后就像突然斷線,被風吹到樹枝上的風箏,懸掛著,無聲無息地。

好多人都死了。

或許他也很快就會。

可不知怎麼。

看著身上那些瘋狂齧咬吞食他血肉的蟲蟻,小段冽突然有種強烈的預感。

他不會死。

於是,他便真的沒死。

第11章

就在丹卿思考著,要不要爬牆或鑽狗洞,溜出楚府時。一張染有梅香的精緻請柬,及時送到丹卿眼前。

是永寧郡主差人送來的。

請柬上寫,永寧郡主將於三日後舉辦「秋韻宴」,誠邀楚府公子「楚之欽」參加,地點在城郊紅焰居。

京都這些名門貴族,最喜舉辦風雅活動。

一年四季,飄雨落雪,花開花敗,都是他們設宴的重大理由。

望著窗外日漸濃郁的秋意。

丹卿心想,若是段冽也去,那就再好不過了。

因是永寧郡主組織的局,楚錚再不情願,也沒膽兒得罪長公主的這顆掌上明珠。

到這天早晨,丹卿與楚翹興沖沖捧著禮物——兩盆開得茂盛富貴的菊花,乘著府上馬車,優哉游哉往山上去了。

沿路景致甚好,行到山腳,丹卿往窗外看了眼,山上紅楓似火,連綿不絕。

去紅焰居的最後段路坡度大,馬車難行。丹卿乾脆下車,與楚翹背著包袱、抱著花盆,並肩往上行。

這場「秋韻宴」要持續三天。

永寧郡主作為主人,已提前為賓客們備好寢房。

山中空氣清新,丹卿與楚翹說說笑笑,也不覺得累。

他們正走著,身後忽然傳來溫潤動聽的男聲:「阿欽!」

丹卿背脊略僵,他記性好,聽出是二皇子段璧。

這些日子,丹卿弄清了「楚之欽」與二皇子的關係,明面上,他們是說得上話的朋友,實則「楚之欽」悄悄愛慕著段璧。

可惜啊可惜!

段璧並未救過「楚之欽」。

所以他註定不是他命格里的渡劫對象。

丹卿把懷中花盆遞給楚翹,俯身向轎攆上的二皇子行禮。

段璧快步而來:「阿欽怎麼同我越來越見外了?」

他目光落在那兩盆嬌艷的菊花上,眼底生出些笑意,「這是點絳唇與綠水秋波?不愧是阿欽親手照料的,與我在旁處看到的很不一樣。聽說這兩種菊向來嬌養難活,阿欽平日是如何養的呢?」

丹卿微笑:「殿下若感興趣,等回府,我將照養它們的注意事項寫下,讓楚翹交給少橙。」

段璧眉眼彎彎:「那便有勞阿欽了。其實我對這些知之甚少,只聽說我母親在世時,十分喜愛蒔花弄草,想來她若在世,肯定也和阿欽這般善良好相處。」提及母親,段璧眸中有一閃而逝的傷感,隨即恢復如初,又是滿面笑意。

丹卿怔了怔。

段璧母親,就是段詢死得蹊蹺的第一任王妃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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