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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翹還在吃呢!

他捧著滿滿一盤新鮮果子回來,邊吃邊含糊不清道:「草、草莓,少爺,甜吶!」

丹卿見草莓色澤誘人,沒忍住,拿了兩顆。

剛咬半口,便聽席間傳出見鬼般的尖叫聲:「啊啊啊啊……」

是貴女們席間傳來的。

這叫聲悽厲,飽含驚恐,仿佛在人心上劃開一道血口子。

男人堆里不知是誰,猛然發出鄙夷的嘲笑聲:「嘖,瞧瞧這些個千金大小姐們,平日慣愛拿腔作調,好像一個賽一個優雅嫻靜似的!結果呢?哈哈哈,被野外的蟑螂老鼠一嚇,就原形畢露了。哈哈哈哈!來,讓爺拔劍替你們除了害!」

某位紈絝公子瀟灑起身,正欲去往對面。

他後面公子竟跟著發出尖叫聲,其聲突兀又詭魅:「啊啊啊啊啊啊蛇……啊啊啊許六郎你腿上纏著蛇哈啊啊啊啊啊……」

被稱作許六郎的男人僵了僵,仍未反應過來。

他下意識俯首,望向自己的腿。

正盤在他小腿的黑蛇特地轉了個圈兒,正面迎上他,它瞪著玻璃珠子般的眼睛,還自詡可愛地吐了吐鮮紅信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許六郎的叫喊聲比誰都大,直破雲霄。

井然有序的場面,頃刻亂作一團。

「這裡有蛇,那裡也有!我死了!它要咬我了。」

「救命!救命!救命啊啊啊啊……」

「怎麼那麼多蛇?你們別跑啊,等等我!」

……

剎那間,形勢急轉。

方才推杯換盞的貴族們仿若瘋犬,他們哭的哭,喊的喊。

有的甚至兩眼一翻,直接嚇昏了。

眾人倉皇逃竄,衣衫凌亂、釵簪歪斜。

道路如此寬敞,這些衣冠楚楚的名門子弟,卻你推我攘,生怕晚半步,便落入蛇口。

他們這般模樣,粗鄙又醜陋。

與那些狼狽悽慘的流民又有何不同?

楚翹也快嚇死了。

哭得眼淚哇哇。

他死命攥住丹卿手腕,恐懼到腿軟:「少爺,你快跑,快跑吧!別管我嗚嗚嗚嗚!」

丹卿並未慌亂,這還得多虧文滔靈君滿屋的蛇。

而且,這些蛇的外貌看似驚悚,卻沒有主動攻擊,感覺更像是在玩兒。

丹卿拍了拍楚翹手背:「你別怕,它們不咬人。」

楚翹哪兒還聽得進去?他雙肩抽搐,直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少爺,我、我攢的月例嗚嗚嗚,你還記得地方吧?嗚嗚你幫我交給……」

丹卿:……

月光雪白,從林隙貫穿。

將挺拔的男人,籠罩在不切實際的霧暈里。

丹卿似有所感,猛地抬眸,朝他望去。

男人策馬立在昏暗中,那兒是燈火照射不到的角落。

他靜靜望著這邊。

似乎有望不見的巨斧,劈開這方天地。

他們在這邊,而他孑然一身,獨處於另個世界。

丹卿覺得,男人好像在笑。

四周上演著鬧劇,如此喧囂。

可丹卿偏偏有這種感覺,聽!那低沉的笑聲就落在他耳畔,仿佛濺開了一地燈火月光。

下一刻,男人慢條斯理抬手。他將通體碧綠的笛子放到唇邊,吹出一曲悠揚小調。

神奇的是,手臂般粗的蛇群竟不再往前追。

它們窸窸窣窣湊到一起,身體和頭古怪詭譎地扭動著,就像……像是伴著旋律在起舞。

這地獄般恐怖的畫面,成功讓那些公子小姐止步。

不管他們生得是何模樣,此時此刻,他們張著嘴,瞪著眼,都保持同樣滑稽的神情。

笛聲漸漸停止。

男人打馬緩步而來,他那張驚艷優越的臉,也徹底浮現在亮處。

他確實在笑。

丹卿這回看得清清楚楚。

就連他眉梢流露的並不算陌生的惡劣,丹卿都沒錯過。

駿馬載著三皇子段冽,若閒庭散步般,徐徐踱到貴族們面前。

被護衛圍攏在中間的永寧郡主,險些氣吐血,她手指顫抖著,怒指他:「段冽你、你……」

她妝容都花了,一張臉狼狽又癲狂,卻毫無察覺。

段冽挑挑眉:「周樂茹,這不是你自找的嗎?」

他輕哂道,「就你這破秋韻宴,也敢鬧到皇上面前,還非讓本王擱下公務,過來給你撐場子!」

「喏!」馬鞭隨意指向蛇群,段冽一副漫不經心的憊懶模樣。他眉眼隱約透著狂妄不羈,口吻則是一貫的陰陽怪氣,「周樂茹,來參加你宴會的,不都得自備才藝麼!本王草莽一個,啥都不會,自卑得很。只能讓這些蛇替本王獻上一舞,你們觀賞得可還滿意啊?要不要讓它們再跳一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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