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張臉,唯獨眼睛亮得格外驚人。
不知怎麼,這雙眼竟讓段冽生出幾分熟悉感。
就好像他曾在什麼地方,見過這樣漂亮又明媚的眸……
究竟是在哪裡呢?
段冽眉心緊擰,苦思冥想。
忽然,一張清澈絕艷的臉龐戛然浮現在眼前。
是他!楚之欽!
段冽眼裡閃過驚詫與不可置信。很快,又恢復成漫不經心的模樣。
似是嫌棄,段冽臉頰右偏,並向後撤退兩步,與丹卿拉開距離。
丹卿後知後覺意識到,段冽好像是嫌棄他身上的臭味。
可他都還沒嫌棄他滿臉的鬍子呢!
「你怎麼在這裡?」下一刻,響在丹卿耳畔的,是男人不含感情的質問聲。
丹卿一想到路途的遙遠疲憊,只換來渡劫對象的滿腔嫌棄,頓時有些挫敗傷感,甚至還有些鬱悶:「如果我說這只是一個美麗的巧合,殿下您信嗎!」
「本王腦門上寫著『好騙』兩字嗎?」段冽出言譏諷道。
「寫了啊!」丹卿竟同他唱起了反調,他認真看著段冽飽滿的額頭,煞有其事道,「殿下額頭沒有寫著『好騙』,卻寫著『聰明』兩個字呢!」
「哈哈哈!」
旁邊林行一時沒忍住,驀地大笑出聲。
有趣,真有趣。
他還沒見過誰敢跟閻王嗆聲的。
笑著笑著,林行接收到段冽陰沉的目光,忙收斂笑意。
段冽冷冷盯著「疤臉土匪」,一字一頓道:「你很閒?」
林行額頭沁出冷汗:「殿下恕罪,屬下這就去辦正事。」
丹卿這會兒也顧不上段冽,他跟上林行步伐,道:「林護衛且慢,我跟你一起吧!我有些擔心你。」
林行露出婉拒的微笑:「楚公子多慮,我本事雖不及殿下皮毛,但應付這些個匪徒,還是不成問題的!」
丹卿略尷尬:「那什麼,我是怕村民們誤傷了你。」
林行險些懷疑自己聽錯,誤傷?確定是村民誤傷他,而不是他誤傷村民?
等等,這位楚公子對他的實力,為何有那麼大誤解?
林行心裡不太是滋味,他剛想替自己申辯兩句,便聽前方傳來一道悽厲的慘叫聲。
只見村民中間,一個土匪打扮的官兵口吐白沫,竟暈死過去了。
林行:……
眾人七手八腳,急忙把中毒官兵抬進房屋。
丹卿給他餵了解藥,又仔細把了把脈,確定他並無大礙,這才走出簡陋的屋子。
一株掉光葉子的桃樹下,段冽負手而立,恍如一柄凜冽的雪劍。
丹卿怔怔望著他,愣了會神,才走到段冽身旁站定。
觸了觸鼻尖,丹卿不太好意思道:「殿下恕罪,那些村民不是故意的,他們只是以為你們是真正的匪徒。還有,暈倒的官兵好生休養兩三天,應該就能大好了。」
段冽撩起眼皮,自上而下地打量丹卿。
他眸色意味不明,像是在重新審視這具身體裡的構造,是否和別人存在不同。
丹卿以為段冽不信,認真道:「最多十天半月,不過也要看個人體質,如果是殿下這樣的體魄,兩三天必定能全好的。」
段冽移開視線,不屑冷哼。
似乎對丹卿拿他作比喻這件事,非常的不齒。
兩人並肩站著,一時無言。
丹卿望向蒼茫的鄉村冬景,四周光禿禿,風吹來幾點飄絮,毛茸茸的,有點像雪。
方才給官兵治病時,丹卿已經把臉清洗乾淨,同時,他也從林行那裡得知事情經過。
匪徒霸占村落後,段冽不再主張強攻,他決定組建幾支隊伍,用小游擊隊的方式潛入山村,在保護百姓生命的同時,拿下殘餘土匪。
綠水村,是段冽本人負責的最後一個村落。
「沒想到殿下居然會親自來,殿下真是足智多謀、英明神武,令人佩服。」丹卿想著誇人總不會出錯,便搜腸刮肚道,「這些匪徒狡猾陰險又如何?在殿下面前,他們什麼都不是。您就是他們的克星,但凡殿下出手,就沒有搞不定的狂妄匪徒!殿下真是太厲害啦!」
「你是想說,本王比他們更狡猾陰險?」
「……」
是嗎?好像是。
但實話絕對不能說出來。
丹卿義正言辭道:「殿下那怎麼能叫狡猾陰險呢!應該稱之為老謀深算、運籌帷幄。」
段冽淡淡睨丹卿一眼,說不出是個什麼意味。
丹卿再接再厲:「殿下除了神機妙算,還特別善良溫暖,這些村落百姓都是殿下您救的,殿下您真了不起!」
似乎聽到什麼笑話,段冽嗤笑出聲。
他倚在光禿禿桃樹上,雙臂懶洋洋環胸,口吻輕慢又冷血:「本王可一點都不關心他們的死活!死了最好,還能圖個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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