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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楚翹尋來些肉乾,丹卿掰碎了,親手餵給啁啁。

啁啁起初別著頭,擰巴片刻,終是抵不住美食引誘,低下傲嬌的頭顱。

一旦吃下第一口,這第二口第三口,便毫無心理負擔了。

丹卿也有耐性慢慢喂,他問林行:「殿下出京,你不用同行麼?」

林行微怔:「楚公子,你難道還不知道?」

丹卿動作微僵,隨即恢復如常。

看來他預感沒錯。

昨晚宮裡必是生了事,而且還與段冽離京有關。

林行張了張嘴,突然意識到什麼。

在西雍,肅王事事出類拔萃,乃年少有為的無敵戰神。

回京這幾年,為打消帝王對西雍的忌憚,好讓西雍養精蓄銳,他行事向來囂張狂悖。

而帝王意圖利用殿下掣肘另幾位皇子,對他的恣意行徑,自然樂見其成。

可無論如何。

這位殿下骨子裡是驕傲的,比誰都驕傲。

若讓他親口對楚公子說出那些話,又將他的臉面和尊嚴置於何地?

丹卿餵完小塊肉乾,拍了拍啁啁的腦袋。

他雖不懂朝政,卻也不笨。

經上次楚錚指點,丹卿在這方面的嗅覺稍微靈敏了些。

大威朝當今皇帝,剛愎自用,獨斷專行。

為謀帝位,段詢當年虧心損德的事兒做了太多。段璧、段冽,乃至於最有機會登基的老涼王段治,都是這場鬥爭下的犧牲品。

自己這皇位來得齷齪,如今坐在龍椅,自然疑心重重。

段詢誰都不信任,只在乎手中權利。

無聲輕嘆。

丹卿望向林行,忽然想起什麼,問道:「林護衛,你是西雍人?你能給我講講殿下在西雍的事嗎?」

林行似乎有些意外,他拱了拱手,仿佛在回憶斟酌,半晌才開口:「殿下是康正十二年春末,離京來到西雍的。今上在西雍分割出小塊封地,賜給殿下。西雍是邊陲之地,黃沙荒涼,無論生產還是其他方面,都沒辦法跟內陸相比。殿下那會兒病得稀里糊塗,得的又是治不好的傳染重症,同行宮女們個個嫌棄怠慢,老涼王憐殿下年幼,頗為照料。可能是天降奇蹟,又或者是小殿下意志力強,他竟從病魔手中扛了過來。從此以後,殿下便平安順遂起來。而且殿下的聰穎慧智,遠超常人。他就是個小天才,無論學什麼,一上手就會,常常把涼王膝下的封珏小公子氣得咬牙切齒,殿下他……」

丹卿站在窗下,陽光照在他微微含笑的臉上。

透過林行描述,丹卿仿佛看到一個活生生的小段冽。

儘管身世悽慘,小段冽卻在偏僻封地活得很努力,他腦袋聰明,手腳敏捷,十二歲便率領西雍孱弱兵力,將周邊挑釁的遊牧族打得落荒而逃。

短短几年,西雍發展得很快,其中便有少年段冽的極大功勞。

西雍是威朝最貧瘠之地,段詢將涼王分封於此,本就心存刻意。

他怎能容許西雍發展壯大。

那年,朝廷與突厥爆發戰爭,段詢命西雍調遣兵力增援,老涼王與數萬西雍士兵,大多葬身於此。

隨後,少年段冽被召回京城。

重新做回他尊貴的三皇子殿下。

段詢將段冽召回京城,自然不是顧念父子之情。

他不過是忌憚這位少年天驕,恐他在西雍壯大羽翼。

少年段冽是何等心思通透之人,他看穿了段詢,便順勢隱藏鋒芒,蟄伏於京城。

旁人的恐懼與厭惡,是他為自己、為西雍,謀取的時間。

當他樹敵眾多,成為一個不折不扣的孤家寡人,段詢自然便對他和西雍越發放心。

可現在,各地頻繁傳出流言,說三皇子最有資格坐上那個位置。

這無疑是段詢觸都不能觸的逆鱗。

於是段詢極力糟踐、折辱段冽,就為證明,他仍擁有不容挑釁的至高權利,任何人的生殺大權,都牢牢主宰在他手中。

有下沒下地撫著啁啁,丹卿眼裡的笑意,逐漸黯淡。

林行沉默片刻,滿臉誠摯道:「楚公子,有你陪著殿下,真好。楚公子你不知道,殿下他……其實很寂寞的。」

京城一直都不是段冽的家,西雍又何曾是他的容身之所?

將來無論事成還是事敗,他若有命,自當回西雍,那殿下呢?

看著丹卿,林行像是終於鬆了口氣,他嗓音輕快道:「楚公子,殿下今後便拜託你了。你別看殿下他說話不中聽,其實他以前不這樣的。在西雍時,殿下是出了名的惜字如金。每當封珏公子挑釁生事,殿下眉頭都懶得皺,要麼無視,要麼一走了之,封珏公子每次都被氣得直跳腳。」

丹卿跟著笑了笑。

段冽原本竟是那樣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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