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卿微愣,旋即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聽楚翹語氣,段璧傷勢應該不怎麼嚴重。
經過那場刺殺,丹卿終於明白,皇室朝堂的暗潮洶湧,也不比仙魔間的廝殺平和多少。
「少爺,」楚翹不再吃松糕,他望著丹卿明朗卻不俗艷的側臉,支吾道,「少爺,你真不喜歡二皇子了嗎?你以前很喜歡他的。」
「我從前喜歡他什麼?」
「少爺喜歡二殿下的溫潤如玉,喜歡他的涵養才情,喜歡他謙遜有禮,喜歡他……」
楚翹掰著手指數不停,他對自己的記憶力,顯然非常自信,「這些可都是少爺曾經悄悄對我說的呢!」
丹卿眼前忽然閃過段璧的模樣,他笑了笑,肯定道:「二皇子確實當得上這些讚美。」
楚翹眼冒亮光:「是吧是吧!」
丹卿垂眸,他看了手中糖葫蘆,輕聲道:「可是二殿下他待誰都這般好,如果喜歡一個人,那麼他待他喜歡的人,和待旁人,應該是不同的。」
「少爺,你意思是說,三皇子對你,和對別的人,不一樣嗎?」
丹卿怔住,半晌才低聲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楚翹撓了撓頭,他想不明白,如果不是這個意思,那又是什麼意思呢?感覺好複雜的樣子哦!
丹卿不想再聊下去,他隨口找了個理由,回裡屋躺著。
許是白日睡得足,丹卿輾轉反側,竟徹夜未眠。
新年將至,無論百姓,還是官員,都忙碌得很。
大年夜當晚,宮中設宴,丹卿本可以隨楚錚入宮,但他往年一直缺席,今年因那些花邊傳聞,楚錚也不願讓他站在風口浪尖上。
丹卿便留在楚府,同楚翹等人在府上過年。
這是丹卿初次在人間過年。
熱鬧的氣氛里,他站在檐下,拿著一支煙花,看它在空中絢爛綻放,又很快歸於沉寂。
美好雖短暫,但剎那的驚艷,也已足矣。
熬到子時初,丹卿連連打呵欠。
楚翹他們吵著得守歲,而且,楚錚還沒從宮中回來。
據楚翹所說,像楚錚這些重臣,年三十去宮中赴宴是很得臉面的事,大多走走過場,一個時辰左右就回了,以往還不曾出現過今夜這種情況。
子時末,前院傳來動靜。
楚錚終於回了。
丹卿揉了揉眼睛,他帶著滿臉瞌睡,去向楚錚拜年。
楚錚正在更換朝服,他面色發白,連腳步都有些虛浮。見丹卿過來,楚錚笑了笑,主動解釋道:「年紀大了,受不得折騰,在宮裡就是這樣,一會坐一會兒跪,我這把老骨頭都快散架。」
回到知秋院,丹卿略有些疑慮。
可他沒什麼消息來源,只能讓楚翹多加留意,這幾天府內以及府外的動向。
簡單洗漱,丹卿從浴間出來。
他披著厚厚的斗篷,裡衣是紫紅色。
這是府中特地備的,專門留在新年夜穿,討個喜慶吉祥的意思。
丹卿撥弄著被水汽洇濕的發,回到廂房。
今夜大家都累,丹卿沒讓楚翹伺候。
屋裡燃著暖炭,丹卿舒展了下冰涼的手腳,上前關窗。
落栓的剎那,他看到牆上倒映著一撇人影,就在木櫃側。
心跳有瞬間加速。
但奇怪的是,丹卿並不害怕。
他似乎猜到了,這人是誰。
寂靜里,男人發出一記低沉的笑聲,很輕,就像一縷清風掠過山崗,攜著星月向他奔來。
丹卿睫毛顫了顫,原地佇立片刻,他終於回過頭。
靜靜望著挺拔如松竹的男子,丹卿半晌無言。
段冽斜倚著木櫃,眉梢微挑,戲謔道:「看什麼看,幾天不見,這就不認識了?」
丹卿收回視線,他把散在胸前的發攏到背後,低眉走到桌旁,邊斟茶邊問:「深更半夜,殿下怎麼來了?」
他嗓音有點兒涼。
少了以往的那股熱情。
但身上一襲紅衣熱烈,聲線因為疲憊,染上了絲絲縷縷的沙啞,便也聽不太明顯的真實情緒。
段冽仿佛在自家府邸似的,他自然而然地落座,一把搶過丹卿還沒斟滿的那杯茶,笑得有些討打:「本王願意到哪兒就到哪兒,怎麼,你有意見?」
丹卿盯著他手中茶杯,不說話。
段冽將杯中茶水飲盡,遞迴給丹卿:「再來一杯。」
默默看了眼段冽,丹卿聽話地再度斟滿。
「你這房間,有點兒小。」喝完茶,段冽大喇喇背著手,在丹卿房中參觀。
到底不是女兒家閨房,不興避諱那套,丹卿任由段冽打量,他站在桌旁,睫毛微垂,思緒有些不在狀態。
「這盆草長得有點意思。」
段冽撥了撥形狀罕見的草葉子,正要轉身,步伐忽然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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