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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大嘴,眼裡全是躍躍欲試的興奮。

似是興致大起,他匆忙扯去外袍,手腳並用地爬上榻。

那隻肥厚的手,輕輕觸摸著丹卿的臉,嘖嘖稱嘆道:「這種絕色美人兒,怎麼現在才送到本侯床榻?!」

丹卿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一雙眼睛,就這麼淡淡看著面前男人。

淮安侯倒是被他眼神嚇得一顫,雞皮疙瘩都快起來。

這美人兒不凶不鬧,眼珠子也生得格外漂亮,但就是挺瘮人。

美色當前,淮安侯哪裡還會顧慮那麼多。

他把自己扒拉得差不多,便開始脫丹卿衣袍。

因雙手雙腳都被捆綁,多有不便。

淮安侯欲替丹卿解開繩索,不知想到什麼,又住了手。

他嘿嘿一笑,粗魯地把丹卿肩頭袍子直接往下扯。

燈火明亮,照得那雪白肌膚嫩滑如玉。

御男無數,淮安侯還不曾嘗過這般銷魂滋味。

他迫不及待地壓上去,嘴唇在丹卿脖頸間不舍流連。

一切都很美好,接下來會更美好。

淮安侯是這麼想的,但他萬萬沒料到的是,這將會是他在人間逗留的最後一刻……

一支挾裹雷霆的箭矢,無聲無息地,陡然破空而來。

那尖銳箭頭,精準無比地直指淮安侯心臟。

淮安侯脊背僵硬。

他眼睛瞪得特別大,嘴角的饜足甚至都未褪去。

淮安侯死了。

瞬息斷氣。

時間仿佛靜止。

丹卿意識到什麼,他閉著的眼徐徐睜開,睫毛輕輕顫了顫。

他毫無起伏的臉上,終於生出幾絲波瀾。

別人都是披星戴月而來,段冽卻帶著天地崩塌的威勢席捲而至。

他如閻羅地煞般,行走之處,俱颳起一陣厲風。

疾步來到床榻邊,段冽一把扔開淮安侯,高舉寶劍,那兩道劍光如冷雪,瞬間斬去淮安侯雙臂。

飛濺的血落在丹卿臉頰,段冽喘著粗氣,閉了閉眼,隨即跪在床榻邊,替丹卿擦去臉上血跡。

他嗜血般的視線,並沒在丹卿脖頸上的紅痕停留。

解開外袍披在丹卿身上,段冽背著他,大步往外走。

「等等,我的香囊。」

丹卿嗓音有點兒啞,段冽聽得心臟猛一陣抽搐。

他壓下那股無法言喻的難受,俯身撿起塌邊香囊,遞給丹卿。

夜濃如墨。

段冽背著丹卿,在黑暗裡走了很久,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他們不知走到了何處,也不知將要走到哪裡。

淮安侯已死。

一大堆爛攤子,亟待處理。

可段冽什麼都不願去想。

「哭了嗎?」背著丹卿走上一座長長拱橋,段冽輕聲問。

「沒有。」

「阿欽!」

「嗯?」

段冽忽然把丹卿放了下來,他給他系好頸間衣袍,低聲道:「你要不要跟我走?」

一陣風拂過,吹亂鬢間散發,丹卿怔怔望向段冽。

四目相對。

是不再刻意隱藏的愛意與占有欲。

丹卿心尖仿佛被電了下,酥酥麻麻。

他慌張地避開段冽視線。

剛剛被淮安侯強迫時,丹卿絕望,卻始終冷靜。

但現在,他似乎有些亂了。

真的很不對勁,不是嗎?

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很不對勁。

「我知道你有你的顧慮,放心,在離開之前,我會給你爹安排好退路。」

從開口那刻起,段冽就沒想過後退。

他這一生,除西雍,始終無所牽掛。他以為他這輩子都不會有家,更不知未來該何去何從。

可現在,他布滿荊棘與迷霧的面前,突然生出一條,明朗的、開滿鮮花的路。

他抱著滿滿的希望與虔誠,想要走上這條路。

「阿欽,」段冽嘴角含著輕淺笑意,他抬手向他靠近,似乎想為他整理凌亂碎發。

但他溫熱的指腹,在即將觸碰到丹卿臉頰時,戛然頓住。

風停。

萬物也止。

丹卿望著段冽微笑的臉,望著他那雙深深凝視他、眨也不眨的眸,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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