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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之欽紅著臉,乖乖應好。

他起身將段璧送出院外,在那抹溫潤背影即將拐角時,楚之欽鬼使神差般問:「殿下,今晚您要忙什麼?」

段璧也有些意外,他回以一笑,倒沒準備瞞著,只隱晦道:「魚該上鉤了。」

夜色襲來,因胸口時不時傳來痛意,楚之欽早早洗漱睡下。

但他睡得極不安穩,總是猛然睜開眼睛。

這些日子,連楚之欽自己都很迷茫。

他仿佛得了夢遊症。

有時猛然醒神,發現竟站在廊下。

有時霍然睜眼,發現手裡居然握著一塊平平無奇的雪卵石。

最離譜的是今晚。

怔怔望著無邊夜色,以及陌生的街道,楚之欽陷入極大震撼中。

他難道又犯迷症了麼?

這裡是……

望著周遭環境,楚之欽皺了皺眉,此處竟讓他感覺有些熟悉。

他試探地走至街尾,終於恍然,右轉再往前走一會兒,便是關押肅王的大牢,他上次坐馬車來過。

真晦氣啊!

夜風迎面拂來,楚之欽抱著雙臂,既恐懼又懊惱。

他匆匆轉身,欲回端王府,不遠處,忽然傳出偌大喧譁聲,疑似走水。

楚之欽還沒反應過來,他的雙腳,竟已朝喧譁處急奔而去。

等來到詔獄大門口,看到端王段璧慣用的馬車時,楚之欽這才驚覺,原來二殿下也在裡面。

進進出出的獄衛提著水桶,忙於救火。

楚之欽想到裡面的端王段璧,擔心的不得了,顧不上自身安危,他捂著口鼻,迅速奔入詔獄大院。

濃煙陣陣,四處都是在說話喊叫。

一團嘈雜里,猛然傳來刀劍撞擊的鏗鏘聲。

恍惚中,似有人叫喚著「刺客、劫獄」等字眼。

楚之欽顫抖片刻,終於鼓起勇氣,循著後門找去。

他有種強烈的預感,二殿下他必然在那裡。

果不其然。

楚之欽一眼就看到了段璧。

他一襲紫藤色長袍,肩披雲紋披風,被護衛圍在中心。

四周皆是污濁,唯獨他清澈乾淨,他挺拔地立在那裡,格外與眾不同。

楚之欽的目光牢牢釘在段璧臉上,半晌,倉促地望向周圍。

兩方兵馬已然交手。

火光照亮黑夜,被黑衣刺客護在身後的那抹狼狽身影,是肅王段冽嗎?

心臟又傳來尖銳痛意。

楚之欽捂住胸口,他疼得略微彎腰,目光卻不受控制地,投向前方混亂的局面。

蒼穹被火光照得橘紅。

被林行等人護在身後的男子,是如此的落魄虛弱。

他周身布滿觸目驚心的傷,大大小小,顯然動過數次大刑,就連雙手,都很難找到一塊完好皮膚。

但當他抬起那雙嗜血的黑眸時,卻沒有任何一個敵人,再敢輕視他。

段冽薄唇緊抿,面無血色。

半盞茶前,當林行等人衝進牢獄時,段冽便知,他們已經落入圈套,可為時已晚。

局勢緊迫,段冽望了眼高高在上的端王段璧,沉聲道:「弓箭。」

半空驀地劃開一道暗紅色弧度。

段冽伸出手,穩穩接住半空拋來的弓箭。

後撤半步,他拉弓放箭,一道道箭矢如雨,朝段璧疾速而去。

儘管重傷在身,可他射箭的準頭,依然沒有退步。

場面頓時大亂。

護衛們忙著保護端王,對段冽等人的追擊有所鬆懈。

林行攙住段冽,速速跑向早已安排好的退路。

可他們還沒走出多遠,幾隊侍衛驟然出現,從四周將他們堵在中間。

林行冷汗漣漣。

他終於明白,進地牢時,肅王為何會用那種嘲弄又無奈的眼神看他。

他們中計了。

肅殺之氣無限蔓延。

夜空忽然飛來一隻鷹,穩穩落在段冽髒污的左肩。

段冽皺眉,低頭睨著鹰鵰,沒好氣道:「滾。」

鹰鵰與他對視,歪了歪腦袋,仿佛沒有聽懂的樣子。

段冽眼神幽黑,薄唇里,似乎溢出兩個字,「蠢貨」。

夜空寂靜,連蟬鳴鳥鳴都已絕跡。

林行望向對面密密麻麻的朝廷兵馬,一股絕望,在心底油然而生。

無論形勢如何,他們西雍人,都不能束手就擒。

咬緊牙關,林行猛地帶頭沖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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