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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冽單手執劍,跟在暗衛們身後。

他形銷骨立的單薄身影,仿佛隨時都會倒下,但又久久都沒倒下。

無數侍衛瘋了似地沖向他,飛濺的漫天血色花瓣里,段冽始終堅.挺。

以寡敵眾,局面越來越慘烈。

受傷的林行,與好幾個暗衛都被朝廷活捉。

段冽這邊也是危機重重,千鈞一髮之際,鹰鵰展翅躍起,狠狠啄向他身後偷襲的侍衛。

幫段冽解燃眉之急的同時,一道陰寒劍光同時朝鹰鵰刺來。

剎那間,悽厲鳥叫聲,劃破天際。

如同一隻斷了線的風箏,鹰鵰軟軟跌落在地,它左邊翅膀,已被利劍齊根斬斷。

段冽驀地回首,眼瞳充血,怒吼道:「走。」

鹰鵰踉踉蹌蹌,拖著殘翅,在地上狼狽逃竄。

穿過人群時,一個侍衛看到它,狠狠啐了句「畜生」,他正要抬腳將它踩死,卻忽然被一股力氣撞開。

那抹青色身影動作很快,他俯身撿起殘鷹,將它緊緊抱在懷裡。

侍衛微愣,隨即,劇痛襲來。

他下意識垂眸,卻發現,他的胸膛,不知何時已被利劍刺穿。

空氣里,血腥味濃郁。

一襲青色薄衫的纖瘦公子抱著鹰鵰,正欲邁步,身體卻陡然僵硬。

脖頸冰涼,一柄利劍正抵在他喉間。

劍刃尤在滴血,很快染紅他淺色衣袍。

青衫公子怔怔回過頭。

兵荒馬亂里,他冷不丁撞上一雙黑沉沉的厲眸。

段冽嘴角淌著污血,他陰騭的目光,並未在「楚之欽」身上逗留,而是冷冷望向周遭,用眾人能聽得到的嘶啞聲調道:「告知段璧,再敢動手,我手中這顆項上人頭,即刻墜地。」

第32章

那個夜晚, 蒼穹之下,拱橋之上。

手握隕思丹的丹卿,想了很久很久。

他喜歡段冽嗎?

或許喜歡。

但這種喜歡屬於什麼, 丹卿並不確定。

數千年的光陰,丹卿在乎的人,屬實不多, 在乎他的人, 便更少。

他向來了無牽掛, 就連戰神顧明晝, 亦只是他生命之中,極微弱的部分。

他盼著顧明晝好,願意為他滿世界搜羅美好的物件。

但他從不期望顧明晝的回應。

丹卿討厭失控,拒絕任何打破他平靜生活的人或事。

早知下凡渡劫, 會惹出這些讓他憂思的意外,就算狐帝宴祈堅持,他也不願意渡這個劫。

可事情既已發生,便不能回溯時光。

他到底該怎麼做?

算了吧!

心裡忽然有道聲音,弱弱地對丹卿說。

天地皆有規則,凡人各有各的命數。

段冽這一生, 早清清楚楚寫在命簿上。

改變段冽原本人生的軌跡, 丹卿很歉疚, 也很自責。他甚至, 願意想盡辦法來彌補。

可同時, 身為九重天仙官, 丹卿明白,天府六宮絕不會肆意改寫凡人命格。

楚之欽若能盜走密信,便證明, 段冽他此生,本該擁有類似或更糟糕的劫難。

丹卿可以只在意段冽的這一輩子。

可沒有人能替段冽決定,他的下輩子。

今生若順遂,來生呢?

該受的苦,沒誰能夠逃脫,段冽自然無法例外。

不如就讓所有一切,都恢復如初!

讓丹卿消失,讓真正的楚之欽歸來吧!

或許,這才是對所有人都好的決定。

……

那夜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丹卿都困頓在黑暗裡。

他的命格載體——楚之欽,正在為他走剩餘的路。

可是,為什麼段冽會入獄呢?為什麼他沒有離開京城呢?

為什麼一切的一切,都跟雲崇仙人說的不一樣呢?

丹卿聽到段冽用雪卵石同他說話,嗓音是如此的喑啞落寞。他是因為等他,才沒有順從命格的指引,獨自留守在京。

丹卿看到段冽如困獸般囚禁在牢獄,那麼狂妄恣意的他,被奪走所有尊嚴和驕傲。他遍體鱗傷,卻不肯低下頭顱,去舔舐自己的傷口。

還有那一天,段冽看楚之欽的眸光,連失望憎恨都吝嗇。

那是真正的絕望,以及放棄。

最後的最後,殘酷血月下,他像一株瀕臨枯死的松,分明已是強弩之末,卻仍苦苦支撐著……

丹卿好難過啊。

段冽身上的每道傷口,他流的每滴血,都在向他呈現一個赤.裸.裸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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