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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是你把段冽害成這樣的。

段冽對你那麼好。

你卻輕輕鬆鬆轉身,選擇了置身事外。

真的還要再袖手旁觀下去嗎?

丹卿,你真的能做得到麼?

寂靜肅穆的夜,那道淺青色身影,想也沒想地沖入刀林劍雨之中。

他匆匆抱起重傷的啁啁,想找個安全地方,先安置啁啁,再去找段冽。

可是冰冷染血的劍刃,已抵在他喉口。

劍尖過於鋒利,丹卿感覺到了點點刺痛,它好像劃破他皮膚,滲出了血珠。

一剎間。

所有廝殺都歸於沉寂。

丹卿怔怔回首,血霧裡,他近距離地看著段冽,眼眶突然不受控制地紅了。

段冽他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他是不是都快死掉了啊?

他好狼狽,也好憔悴!

一個凡人,真的可以承受那麼多的折磨和傷害嗎?

丹卿甚至都害怕,他橫在他頸間的劍,會驟然失力地墜下去。

滿目緊張中,有人匆忙去通稟端王段璧。

很快,那抹雍容溫潤的紫色身影,疾步穿過紛紛避讓的士兵,向段冽和「楚之欽」而來。

段璧走得太快。

已超越段冽設定的安全距離。

劍刃毫無憐惜地,被段冽往前輕送。丹卿的脖頸,頃刻被割裂開一道口子,血流如注。

段璧面色陰沉,陡然止步。

他向來平和含笑的臉上,竟浸滿寒霜,冷冷盯著那個狀若癲狂的瘋子,段璧從唇中擠出幾個字:「段冽,你想如何?」

段冽扯扯唇角。

他眉眼傷口還未癒合,臉頰上那些斑駁,都分不清是污垢還是乾涸的血。

此時輕笑一聲,仿佛猙獰可怖的修羅。

仿若施捨般睨了「楚之欽」一眼,段冽薄唇輕啟,冷聲道:「放了他們。」

指的是林行等人。

袖中雙手攥緊,段璧幾乎立即做出回應,他命令那些侍衛:「放人。」

侍衛們謹遵指令,鬆開桎梏林行等人的手。

幾個身負重傷的男人互相攙扶,跌跌撞撞地,回到段冽身旁。

見他們暫時沒有性命危險,段冽挑了挑眉,似挑釁般望向段璧,淡然一笑道:「段璧,接下來的選擇,你可要好好考量清楚。」

語罷,段冽也不著急,他好整以暇地望著段璧,徐徐轉動手中劍柄,像在挽一記漂亮的劍花。

劍刃泛起的冷光,在丹卿雪白的肌膚一閃而過,亮得驚人。

其中威脅之意,自然不言而喻。

丹卿並沒有動,也沒有害怕得瑟瑟發抖。

他逐漸模糊的視線,緩緩從段冽臉上收回。

此時此刻,站在他眼前的這個段冽,與那夜拱橋上的段冽,簡直判若兩人。

他眉眼之間,再尋不到半分柔和。

他的臉頰因為過於瘦削,顯得格外的冷硬無情。

丹卿垂下眸,用袖擺捂住啁啁斷翅的傷口。

許是認出丹卿,啁啁並未掙扎吵鬧,它乖乖蜷縮在他懷中,一雙豆豆眼,仿佛瀰漫著茫然與痛苦。

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寧靜。

段璧的心,仿佛隨著那柄劍刃,懸在了空中。

他不能放走段冽。

任何人都可以,唯獨他不行。

此時捨棄楚之欽,無疑是最明智划算的選擇。

可段璧雙手竟在顫抖。

若世上再無楚之欽,還能有誰以一腔赤誠待他?

世間所有尊貴,段璧都已唾手可得。

他最是明白,那些權勢,那些利益,皆是世上最冰冷之物。

段璧憎恨它們,奪走他幼時最需要的溫度。

可現在的他,也要因為它們,放棄他試圖珍惜的那點溫度麼?

緊緊閉眼,再度睜開時,段璧終於有了抉擇。

他抬手,面無表情吩咐下屬:「給他們準備充足的馬車與良駒。」

「殿下?」身側幕僚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段璧主意已定,他看向眼圈紅紅的「楚之欽」,忍住心口痛意,隨即對段冽道:「肅王,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要你親口保證,你不會傷害阿欽,並願意將他完好無缺地交還給我。」

此言一出,不止段冽,就連「楚之欽」本人,俱是感到意外。

段冽的眸光淡淡掠過「楚之欽」,他似乎剛哭過,睫毛上還掛著點點細小水珠。

這才是楚之欽真真正正的樣子。

段冽厭煩地偏過頭,輕哂一聲,嘲弄且不屑的口吻:「他的命,我嫌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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