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愛瑪小姐 书架
设置 书页
A-24A+
默认
第11頁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許西洲踩下油門,「行了,別幸災樂禍了。你小心點,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風水輪流轉!」

許知意搶了哥哥的話,尖脆的聲音仿佛是咬開了細細的嫩藕節,生澀中清甜回味無窮。

銀色的筆記本電腦計算運行,謝玉成的手下彎,冷硬的金屬質地的外殼,刀尖寒光般的光澤巡迴。

白色絹花流轉著綢緞布料的華光,後視鏡里,許知意的上唇比下唇更有肉感,介於紅與粉的顏色漸漸加深,在下唇漸漸稀薄,映現出珍珠白的牙齒。

薄霧瀰漫的清晨,生長著沒有完全成熟的漿果,紅粉的漸變延伸到莖部,留下一圈圓潤的白色頂部。

「你說了,我說什麼呀,知意。」許西洲笑得眼瞼下的臥蠶輕微鼓起。

許知意毫不客氣地說:「你老是講那幾句,傻子都能猜出來。」

「我反應不快嗎?你不誇我就算了,還把罪怪到我身上,讓妹妹背黑鍋。」

妹妹伶牙俐齒,許西洲認栽般地服輸道歉說:「不敢不敢,是我詞彙量匱乏,妹妹都聽膩了,當哥哥的也不知道換個詞。」

許知意興致勃勃地說:「對啊。你妹妹這麼好,你還說,有什麼可說的呢。」

許西洲示弱道:「不說了,妹妹大了說不得。」

兄妹間的談話私密,許西洲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在外執掌許氏的成熟男人,在家成了一個妹妹的哥哥。

在謝玉成面前,許西洲沒有維持形象,這是肯交付的真心。

說起來,謝家兄妹與許家兄妹的相處模式截然不同。

謝玉成是中法混血,不同於亞洲人的黑髮黑*瞳,他是能一眼辨出的異類。

生母法國的血緣帶給了他西方大理石神像的英俊,同時也為他招來了麻煩。

謝今安剛會說話,就似乎意識到了哥哥的與眾不同,年紀甚幼的她發出了「哥哥是生病了嗎」這個疑問。

孩童的稚嫩是無意為之,但是仍舊讓人感到尷尬與不知所措。謝玉成太不一樣了,以至於不能在周圍人的面前隱藏。

妹妹謝今安孩提時代就知道自己有個領養的哥哥,謝玉成精通樂器,心思細膩,成績優異,是一切優秀的結合體。

謝今安崇拜她的哥哥,在家庭遭遇飛來橫禍的時候更無比感謝她的哥哥。

前座歡聲笑語,謝玉成平和地凝聽,像是靜聽留聲機上的黑膠唱片低速轉動。

「哥哥沒有生病,他眼睛和頭髮比我們漂亮,是上天賜給他的禮物。」

方蘭芷注視著謝今安懵懂的眼神,仿佛在講一個奇幻的童話故事,「你是我生下來的,哥哥是上天送給我的,是給我的禮物。」

聊天的話題由生活轉向了工作,許西洲象徵性地問了幾句。

許知意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淺顯地回答說:「工作還好,我們才在首都劇院表演完舞劇。」

「你都不知道,謝玉成竟然找過來了。」

許西洲詰問道:「他過來怎麼了?這麼討厭人家,上次不是還約他打球嗎?」

哥哥不由自主地追問,明晃晃話里話外流露出了偏袒維護。

「我憑什麼要喜歡他,」許知意不樂意地一撇嘴巴,「再說了,上次是上次。」

打網球是為了撮合唐清淑的姻緣,又不是想跟謝玉成改善關係。

見面鍾情,放在許知意身上可不管用。

許知意的外貌條件,算得上獨一份的清新艷麗,即使是素色寡淡的衣服,穿出來也是華美矜貴。

有卓然的美貌,過人的才華,她的眼光被抬高到了挑剔得刻薄的程度。

「謝玉成長得……」許知意回想起男人的臉,蘊秀分明,是東西方結合得超卓的產物,她說不出一般之類違心而尖酸的話。

「長得還算可以,只是知人知面不之心。」

許西洲的手打著方向盤,此時加了些力氣,沉聲說:「知意,不許這麼沒禮貌。」

「怎麼了,為什麼凶我?」許知意不明所以,歷來疼愛她的哥哥今天反常地中斷了他們談話。

許知意懂得分寸,在公共場合她不可能情商低到說出來。

許知意悵然若失地沉默一晌,密閉的車裡,沒有第三個人,她還抱怨不得謝玉成了。

「玉成,我說話用詞不當,知意誤會了我的意思,跟我慪氣呢。」許西洲開著車,連聲彌補道。

他的話對於謝玉成無異於亡羊補牢,之前面對謝玉成,許知意的討厭都擺到明面上來了。

哥哥的聲音向後傳去,許知意隱藏住錯愕的情緒,眼睫和上眼皮細微地抖動。

他都聽見了。

果然,謝玉成端坐在黑得嚴絲合縫的皮質座椅上,手合住了筆記本電腦。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首页 书架 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