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愛瑪小姐 书架
设置 书页
A-24A+
默认
第18頁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謝玉成拉上被子,蓋住方芷蘭的膝蓋上一點,「等做完手術,我們就能回家了。」

醫院的被子是消毒水的味道,嶄新雪白的棉布沒有生活氣,白得冷淡。

方芷蘭身體不好,去不了訂婚宴,她說:「玉成,我什麼時候能見見知意?」

謝玉成偏頭,慢條斯理地說:「等病好了,什麼時候見都可以。」

方芷蘭床頭的花不新鮮了,灰褐色侵蝕了橙色花瓣,她扶正歪斜的花*骨朵,有氣無力地說:「我的病還要好長時間,你們訂婚後,她能來醫院看我嗎?」

她做的是大型手術,光是恢復都要住上幾個月的醫院。出院才去見許知意,方芷蘭等不及。

謝玉成停頓,而後慢慢吐出:「她的工作比較忙,我回去徵求一下她的意見。不過你放心,她一直想著來看你。」

方芷蘭深以為然道:「嗯。台上十分鐘,台下十年功。知意練舞辛苦,在外演出無數雙眼睛盯著不能出差錯。」

她虛弱地笑了笑,蒼白的臉多了些鮮活,像是給渴死的植物澆上水容光煥發一樣,「難為她惦記著我,真是個好孩子。你選的人,總不會錯的。」

白瓷花瓶的花又歪了過去,沒有水分供養的花莖彎折,支撐不住花朵了。

方芷蘭感到惋惜,瓶子裡的花會被掃進垃圾桶,護工再換上新的花然後枯萎,循環往復。

謝玉成親自收了花瓶的花,安慰說:「外面的花要開了,它們能一整個夏天都不會枯萎。」

……

許知意摘了口罩利落地扔進垃圾桶,候在門口的保姆提醒說:「老太太就在裡面,她等著小姐去見她。」

「知道了。」剛結束了一番激烈的爭吵,許知意揉了揉疲憊的太陽穴。

面對至親,她只覺得頭疼。關如越跟謝玉成不一樣,許知意朝她發不來脾氣。

許知意脫下棕色毛領外套,黑髮攏到肩後,長長的頭髮順滑得如同絲綢瀑布。

關如越朝孫女伸伸手,「知意,過來坐下。」

許知意坐在她身邊,祖孫二人親密無間,中間連空隙都沒有,「奶奶,您去哪兒了?一早上就出去,也不告訴我一聲。」

與其說許知意是責怪,倒不如說她在跟關如越撒嬌。

關如越笑著佯裝斥責道:「小丫頭,什麼事兒都管。」

許家老太太在外面沒人敢在她面前吆五喝六,拄著的龍頭拐杖一敲,首都的地都得震上幾震。她對待子女嚴格,拿著拐杖當家法叫兒子孫子漲教訓,唯獨一個孫女許知意碰都不捨得碰。

一來許知意爭氣,一心撲在事業上。不像那些個小子年紀不大,追著姑娘的本事不小。二來,老太太一看見知意就狠不下心,許知意是小輩里性格最像自己的那一個,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關如越任由許知意攬著她的胳膊,解釋說:「我去見了你的姨奶奶舅老爺們,他們都給你準備了訂婚禮物。」

許知意一聽,無數的委屈湧上心頭,「我還是不是您孫女,訂婚這麼大的事就答應他了,我還沒願意呢。」

說著說著,許知意睜得圓圓的眸子就泛起了淚光。

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情實感。關如越一直把許知意放在心尖上,要星星月亮也得摘下來。突然來了這檔子事,許知意自然是難過得不行。

「哎呦,」關如越一聲首都老腔調,掏出蘇繡手帕心疼地給孫女擦眼淚,「都多大了,還哭鼻子。我就你這一個孫女,你不是誰是。」

許知意抽了抽翻紅的鼻子,眼中含淚,仿佛是夕陽照在了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惹人憐愛。

她知道奶奶就吃她這一套。

「我不是心急嗎?你今年都二十幾了,大學的時候專心練舞不談戀愛就不談了,咱不稀罕。這都工作幾年了,身邊除了楊家和於家那兩個小子就沒見過男人影兒。」

關如越一拍手,補充道:「他倆,別提看上了,你根本沒當是男人。」

關如越這話說的扎心,卻也是事實。許大小姐自視甚高,哪有男人能配得上她。婚姻?那不過是朝九晚五對著一個相同的男人,等到互相厭倦了,發現家族利益聯繫在一起離不了婚,日日盼著對方先一步死。

「那有什麼辦法?我現在沒找到合適的。」許知意低著頭,聲音柔柔地說:「我年紀還小,有的是時間挑選合適的人。您這是幹嘛,生怕我嫁不出去。」

關如越說:「我這雙眼睛慧眼識珠,玉成可是我千挑萬選的人。」

許知意心思不在婚姻上,要不是關如越替她考慮,估計孫女跳一輩子舞也想不起成家的事。

謝玉成明確說了不想拖下去,那孩子的母親盼望著他早點有個家庭。孫女願意等,關如越不願意兩人錯過。

「那些人想恭維您才這麼說的,」許知意耍起了脾氣,嘟囔道:「反正,我不喜歡他,我不願意。」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首页 书架 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