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廂。
柳梢梢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追上少年。
「師弟,你等等我!」
她喘著勻氣,提著礙事的裙擺,流珠搖曳,腮邊的珍珠耳飾打得生疼。
「師姐怎麼還跟上來了?」
柳梢梢也不知他又在陰陽怪氣些什麼,直白道:「你是我師弟,我當然要跟著你了!」
「師姐,別裝傻。」
少年忽地停下腳步,轉身,目光陰冷,盛氣逼人,帶著些興師問罪的滋味。
柳梢梢來不及停下,徑直朝他的胸口一撞,腦袋瞬間冒出了好幾顆星星。
「嘶——」
她吃痛地摸著腦袋,兇巴巴地回望他。
少年偏得生了一張舉世無雙的容顏,烏黑深邃的眼眸,高挺俊秀的鼻樑,卷翹纖細的睫毛。
尤其是他冷冷地回望過來,夾雜著濕冷夾雜著水汽的夜風,就更顯得疏遠不可褻瀆。
「我哪裡裝傻了?」
柳梢梢心頭一虛,咬著下唇,小聲嘟囔。
「師姐敢說你不認得他?」
聞言,柳梢梢作勢要鼓起的胸脯又泄了幾分。
宋凌玉最厭惡謊言,如今他問出口,心中定是有疑。
她還以為前段時日的相處早就讓他相信自己的失憶,如今想來,宋凌玉怕是沒信分毫,還以為自己是個見人說人話的騙子。
「保命符說用就用,還是給第一次*見面的人,要是你說不認識,這種說辭你覺得我會信嗎?」
柳梢梢心中有沮喪,但更多的是難過。
「我沒有否認我不認識容珩,其實我早就認出他了。」
少女脆生生的聲音一字一句,宋凌玉聽得分明,露出瞭然的神色。
「那日我醒來,房間裡隨處可見掛的都是他的畫像,書桌前也有他各式各樣的小冊,他出現的第一眼,我就知曉了他的身份……可那又怎樣?眾人皆知我心悅容珩,非他不可,如今我卻早已記不起喜歡他的緣由,於我而言,他是個徹頭徹尾的陌生人,我裝作不認得他,是不想你我之間生了嫌隙。」
宋凌玉微怔,輕笑一聲,言語間夾槍帶棒:「何來嫌隙之說?」
「我不想讓你誤解,因為我已經不喜歡他了。」
「這種閨家心事師姐又何苦同我傾訴?」
柳梢梢深吸一口氣,臉頰也莫名其妙發燙,行為也稍顯大膽,攥緊著他劍柄上的紅穗:「你難道……真的不明白嗎?」
少女怯生生地抬起鴉羽,微翹小巧的睫毛輕輕顫抖著,落下一片好看的陰翳。
一個謊言會產生無數個謊言。
柳梢梢明白這個道理,眼下情況,宋凌玉疑心仍重,或許再過幾個月,她就如結局書寫的那般死於非命。
柳梢梢惜命,不想死,更不想提前死,她只好暫且低頭服軟。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把唯一的一張保命符給他。眼下捉妖為緊,九靈玉碎片至今漂落於外,我們得抓緊時間不是嗎?」
這些話情真意切,落在耳邊,宋凌玉心中有些複雜。
她又在耍什麼花招?
九靈玉碎片落在他人之手越久,就越容易出現事端。
現如今又來了鶴月派,必須要搶在他們前面拿到那些東西。
少年思量一陣,也不知又在心裡謀劃些什麼。
他抬起長睫,冷冷道:「跟我來。」
他提著碎玉,步履穩健。
柳梢梢也不知自己為何會如此大膽,宋凌玉是個聰明人,自然會明白她話中的含義。
他裝作不知情,也是情有可原,畢竟他們才相識幾天啊,而且之前還有仇……就是不知道宋凌玉心中做何感想,他會不會覺得她很輕浮,見一個愛一個?
柳梢梢也沒空想那麼多,連忙小跑跟上。
按書中所說,今夜正是男女主同男二宋凌玉的正式會面,當時容珩因為瞧見宋凌玉的凌雲派信物及時停手。
可宋凌玉不依不饒,在容珩沒有還手的情況下,將他傷了個三四分,不僅沒有抓出作亂的妖怪,甚至打草驚蛇,幕後之人好幾日都沒有動作。
不同的是,那夜柳梢梢極力勸說四人合作,雖說是為了黎明百姓早日捉妖,可實際上只是為了接近容珩。
後面更是為了一己私慾,表面是為了引出禍亂真兇,提議假辦婚宴,實則想要同容珩行夫妻之禮,趁亂確定關係。
如今殼子裡面換了個人,柳梢梢定不會如此貿然行事。
「我們怎麼又回來了?」
見他兜兜轉轉,又回到了抓紙人的院子,柳梢梢不免又問。
「今夜打草驚蛇,再尋只會適得其反。」
他推開院子大門,紙人軟綿綿地散了一地,柳梢梢緊隨其後。
院內一片死寂。
宋凌玉推開房門,卸下破雲,抬起沾著水霧的長睫。<="<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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