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梢梢不敢太大動作,只敢戳戳他的臉蛋。
腦海里播報著死板生硬的系統音,眼皮也有些難睜開,一隻手懶洋洋地撐著腦袋,另一隻手伸出指尖,機械地一下又一下地戳著。
越到後面系統乾脆顯示不加一點。
柳梢梢不知什麼時候停止播報的,只感覺她的手似乎被人撥開了。
她揉揉眼睛,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哈欠。
甫一睜眼,便撞上少年陰冷晦澀的目光。
......阿彌陀佛。
柳梢梢咽了口唾沫,扯出一抹笑,「我說是不小心的你會信嗎?」
......
宋凌玉方睜眼,映入眼帘的便是近在咫尺的少女。
她眼底一片烏青,睡意沉沉,趴在床邊,慵懶地像只貓兒。
滿地狼籍。
帶血的繃帶散落一地,他的貼身衣物隨意搭在椅子上,而他的上半身涼颼颼的,不著片縷。
宋凌玉擰著眉頭,撥開她不安分的手,緩慢支撐著坐起。
少女的指蓋還有早已乾涸的血漬,柔順的髮絲軟趴趴地搭在他的手背,有些痒痒的。
少女熟練地摸向他的胸膛,像是逗小狗似的,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
「......我說是不小心的你會信嗎?」
她不擅長騙人,所以她說這話的時候,連眼睛都不敢望著他。
宋凌玉瞪了她一眼,看著被包紮處理好的傷口和凌亂的房間,他終究還是沒有追究什麼。
少女臉色尚是慘白一片,眼底也是烏青的,她半是踉蹌地從床邊爬起來,差點一頭栽在他身上。
「你......」
宋凌玉欲言又止。
「腿麻了......」
少女又在床邊賴了一會兒,好不容易才爬起來。
「我去給你做面,你等等啊。」
少年薄唇緊抿,眸中閃過狐疑的光。
見他不信,柳梢梢得意地哼了一聲,輕快道,「我會的可多了,以後你多了解了解我,說不定能發現更多呢。」
她的笑容很燦爛,一對淺淺的梨渦漾在臉頰兩側,看上去格外真摯。
以至於少女像逗小孩一樣摸了摸他的發頂,宋凌玉也沒來得及反應。
如果非要找個形容詞的話,那他此時此刻有些鬱悶和憋屈。
非要尋一個生氣的由頭,那就是他千辛萬苦尋藥材,結果那個沒心沒肺的傢伙轉頭就跳進了別人的懷抱。
寒鴉說,這幾日她有空沒空就往白府跑,連身上的傷也沒顧及得上。
這種滋味讓他像是個演獨角戲的伶人。
「面好啦!」
少女輕快的聲音隔著門窗透了進來。
她向來如此,喜怒哀樂都表現在臉上。
......可她真是向來如此嗎?
回想起同她結仇的那一日,不過幾月,她什麼時候變化如此之大?
少女火急火燎端著面進來的時候,她的指尖被燙得通紅,放下面碗時硬是沒撒出湯汁分毫。
她摸著耳朵,急急忙忙坐了下來,把面碗推了過去,笑容滿面:「等它涼一點吧,太燙了。」
少年的指頭非常好看,瘦長削瘦,骨節分明,在日光的照射下,他的手背泛著淡淡的青色。
只見他面容沉重,一對黝黑的眸子晦暗難明,他的指尖微微曲著,一隻手正懶散地地支著下顎,另一隻手則叩著桌面。
篤篤——篤篤——
像審問犯人的刺眼燈光罩在腦門上。
「你去白府做什麼?」
柳梢梢剛喝進去的水還沒咽下去,就被生嗆得滿臉通紅。
「咳咳!你問這個作甚?」
少女臉色又紅又白,咬著下唇,生硬地別開話題別開話題,「哎,這個面好像可以了......」
「師姐是不是想起來了?」
宋凌玉森森一笑。
少年的眸子黝黑深邃,像是山泉衝過的黑曜石,又似黑暗中潛伏的野獸,隨時打算撲過捕殺她。
她咽了口唾沫,裝傻充愣,「記起什麼?我知道自己有些拖後腿......所以我一有空就去白府請教容道友,我真沒偷懶!」
「哦。」
宋凌玉假裝不在意,目光落在那碗熱氣騰騰的面上,伸手拿筷,在桌面懟了懟。
一種奇妙的氣氛在空氣醞釀發酵。
柳梢梢看著少年低垂腦袋,慢條斯理地吃著麵條,倒像是皇子吃著玉盤珍羞。
柳梢梢雙手托著腦袋,直勾勾地盯著他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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