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不知何時攥著他腰間的玉佩穗子,眉頭緊鎖,口中似乎還念念有詞。
宋凌玉一時好奇,湊近了些,俯身聽她囈語。
「不,不要......」
「我沒有......」
幾近面貼面也沒聽清她說了什麼,宋凌玉覺得無趣,正打算起身。
腰間傳來一道猛力,少年沒來得及反應,徑直栽了下去。
海藻般的青絲緩緩垂落,他雙手支著兩側,眸中划過一絲震驚——
差點同她貼上。
少女眼角略紅,枕面上有好幾滴濕了的淚痕。
她的眸子水霧霧的一片,不知是惱還是驚,也不知是從哪來的蠻力,淚眼婆娑地望著他,滿眼委屈。
宋凌玉被迫彎下腰,面色又青又白,只能感受到焦躁的不安的氣氛充斥整個房間。
房中的動靜瞬間驚動了房外的人。
溫緹一手咬著蘋果,一手提著果籃,風塵僕僕闖進。
在看到床邊場景時,她驚得瞪大雙眼,唰得一下蒙住眼。
果籃的水果掉了一地。
「我什麼都沒看見,我什麼都沒看見!」
「發生何事了?」
溫緹一邊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說著,一邊把同樣趕來的容珩推出門外。
「沒什麼,那個,」
溫緹遮掩的話還沒落下,房中又傳來一陣少年又羞又惱的怒音:「你們快進來!」
*
病床上的少女面色蒼白,仍未轉醒,指尖死死地攥著枚玉佩,不肯放手。
溫緹坐在床邊,使了好大的力氣也沒拿出來。
她乾咳一聲,「柳道友想必是魘住了,力氣大些也正常。對不住啊,誤會你們了。」
宋凌玉理了半晌的衣襟,聲音放柔和了些:「無礙,她究竟還有多久才能醒?」
「應該快了。我先為她施幾針,看能不能讓她快些醒來。」
溫緹拿出布包,攤開,從裡面選針,道:「你們先去外面候著吧,施完針後我會喊你們的。」
......
柳梢梢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郁蔥的山林,初春時潮濕長滿苔蘚的泥土,還有被踩在腳底下苦苦掙扎的漂亮少年。
少女猛地睜開,心跳如擂。
柳梢梢盯著樸素的床頭裝飾,轉了轉不太聚焦的眼珠。
「你醒啦?」
她的視線掃過少女手中的銀針,想到溫緹的醫術,她瞬間明白髮生了什麼,嘴角扯出一道溫和的笑。
「多謝溫道友照料,你的身體還好吧?」
「喊我阿緹吧,師兄都和我說了,我的毒已經解了。」
溫緹替她蓋了蓋被子,「而且這些日子是宋道友照料你,我只是負責你的湯藥罷了,該謝謝的是你師弟。」
說罷,本就面色蒼白的少女更是一言不發默默垂下鴉羽。
溫緹腦海倏地划過今早撞見的那一幕,心中還是有些蠢蠢欲動。
她才不相信少年的話呢。
若是沒做出靠近的動作,怎麼會被床上的人扯住腰間的玉佩嘛。
溫緹安慰道:「你師弟不是故意不去找你的,是我這邊也出了岔子,再加上容師兄他不識藥草,我只好拜託宋道友了。」
「你可別說是我說的啊。」
病床上少女的反應不大,看上去並不在意這件事。
少女點點頭,「原來如此。」
可惜,溫緹還以為能現場看到話本子寫的那些故事呢。
柳梢梢艱難地動了動手臂,發現手心溫熱,有一塊冷調的玉佩。
「這是?」
「你方才似乎做了個噩夢,正巧攥住了宋道友的玉佩,到時候你再還他吧。」
柳梢梢望著眼熟至極的玉佩,許久才道:「原是如此,我等會兒還他。」
溫緹收拾藥箱,掀簾離開。
柳梢梢扶著胸口咳嗽一聲,望著玉佩時,眸中的情緒忽明忽滅。
這分明,就是夢境中巧過的那枚,兜兜轉轉,竟又回到了他的手上。
嘎吱——
有人推開房門,珠簾隨風抖了抖。
瞧著與夢境中稚嫩少年的臉漸漸重合,柳梢梢心跳慢了幾拍,連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她的大腦陷入混沌。
「還在疼?」
少年替她蓋了蓋被子。
她咬著下唇,氣息不穩道:「沒事,師弟,我......有些口渴。」
宋凌玉盯著臉色蒼白的少女,方才的氣惱也煙消雲散,他起身端來溫水。
少年幫她墊高枕頭,動作頗為生疏,看上去很少照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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