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可以說了吧?」
柳梢梢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想要接過,手臂抬到一半沒了力氣又掉了下去。
見狀,他愣了一下,旋即拿起桌上的鑰匙,對準金籠里的鎖孔,不緊不慢道:「溫緹?」
她腕上的鐵鏈與金籠相撞,發出一串響聲。
撞上他試探的眼睛,柳梢梢迅速垂下眉睫,思緒心亂如麻。
難不成是溫緹的追求者?
不能得知對方是好是壞,柳梢梢不敢聲張。
鐵鎖掉在腳邊,發出清脆的「啪嗒」聲。
少年移開審視的目光,緩緩站直身,「看來你不是她。」
他的視線划過籠中少女磨紅的手腕。
「掌心張開。」
少女狐疑地望了他一眼,糾結半晌,默默抬起手。
金色的鑰匙掉在手心。
「自己解。」
少年聲音低沉,緩緩飄進她的耳朵。
柳梢梢神情複雜地看向手心的鑰匙,又抬頭盯著他的側臉,微弱的燭火映在他的半張臉上,黝黑的眸光像是黯淡下來。
*
空氣中瀰漫著殘存的妖氣。
碼頭上,狂風卷著海浪。
濕鹹的氣息撲面而來,那僅存的妖氣宛若細弱的遊絲,時有時無。
「師兄,你能看到嗎?」
溫緹環顧著一望無際的海面,語氣多了幾分焦急。
「很微弱。」
但勉強能辨認出方向。
容珩天生著感知妖氣的能力,所有邪祟在他的範圍內無處遁形。
「......師兄,你能感受到柳姑娘的氣息嗎?」
容珩閉上眼。
狂風獵獵,吹拂著烏黑的髮絲和衣袍。
時間一分一秒流動,青年眉頭逐漸擰緊,額頭也微微冒汗。
「師兄......你還好嗎?」
溫緹的語氣頗為擔憂。
溫潤如玉的青年睜眼,搖了搖頭,「無礙,隨我來。」
*
狂風卷著海浪,連空氣都帶著些鹹鹹的味道。
蒼穹之上,層雲涌動。
少年立於法陣中心,一襲雅黑色的長衫,被風吹得獵獵而動。
「主人......您真要這麼做嗎?」
宋凌玉垂下鴉羽,默不作聲。
他咬破指尖,鮮血從法陣中心滴落,五芒星陣圖頓時乍現出金色的光芒。
通天的法陣直射雲霄,烏雲翻湧,他望著法陣指向的方向,擰了擰眉。
以鮮血為指引,體內氣血翻湧,他哇的一口吐出血來。
「主人!」,寒鴉著急得扑打翅膀,圍著少年打轉。
宋凌玉劇烈地咳嗽幾聲,從容不迫地拭去嘴角鮮血。
他遙遙望向遠方。
法陣的方向指向距這裡有千餘里的京城,不過*短短一日,她出現的地方竟如此遙遠。
「主人,你本就精血不足,為了她已經夠了,可千萬別用傳送法陣啊!」
「司南還在她的身上。」
寒鴉焦急道,「魂燈不滅就代表她還是安全的,咱們御劍過去也用不了多久。」
宋凌玉垂下眉睫,用心神操控著碎玉劍畫下法陣。
海風陣陣,電閃雷鳴。
傾盆大雨裹挾著刺骨的風鑽進骨頭裡,宋凌玉強撐著血液翻湧的身體,打開傳音鏈,「她在京城,我去尋她。」
寒鴉自知不能阻止,只能徒勞地拍著翅膀。
「你留在這兒傳遞消息。」
少年低沉的聲音緩緩落下。
電閃雷鳴,雪白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雷雨中。
*
轟隆轟隆。
春夏之際,雷聲鳴動。
柳梢梢支著腦袋,視線不由落向窗外。
梔子花期正好,碩大雪白的梔子被雨點壓彎了腦袋,香味卻轟轟烈烈的,隔著雨季潮濕的泥土味,陣陣傳入鼻腔。
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有沒有抓住海妖,找到妖氣的來源。
相隔太遠,沒有傳音鏈,她分明傳不出一絲半點的消息,而且還要被迫完成任務。
「柳姑娘,該休息了。」
柳梢梢回過神。
魏遲自那一日把她接回,就未曾踏入院中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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