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少年終於抬起眉睫,靜靜地望著他。
......
書房有臥鋪,魏遲喊了幾名侍女給裡頭的少女換衣裳,他們則站在門外屋檐下,看著參天澆下的雨勢。
宋凌玉抱著劍,腦海里一閃而過的是少女同他面貼面時呼吸噴薄的熱意。
宋凌玉忽地有些躁動,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到底何事非得出來說?」
「世子府傳家寶,於我而言無足輕重,給你也未嘗不可。」
魏遲不痛不癢道。
事情經過他已清楚,魏遲喚阿四療傷時,就將眼前之人今日發生的事摸了個清楚。
那姑娘身上的傷,分明就是他弄出來的。
只不過也太激烈了,那姑娘身上可不僅僅是劍傷,脖子處和胸口......
思及此,他揮散腦中的旖旎,抬眼打量身旁身形挺拔的少年。
看上去倒是人模狗樣,怎麼暗地裡是這般人面獸心的行徑?
宋凌玉哪能想到自己被安上了這麼一個罪名,他心裡五穀雜陳,更是抽不出一點思緒同那世子談判。
他這輩子就沒有這般失控過。
魏遲見少年心不在焉地望著遠處的梔子花叢,面上似乎有些苦惱。
見狀,魏遲勾著唇角,淡淡道:「不如我們做個交易?若你想讓她忘記,我有辦法。」
......
魏遲沒有仙脈。
宋凌玉看著緊閉的房門,微晃的燈燭,忽地有些猶豫不決。
他要真的有那個本事,當場就應該同他打起來,怎麼只耍嘴皮子?
思及此,他有些煩躁,在門前來回踱步。
宋凌玉沒有被威脅的經歷,可他卻破天荒地心動了。
他沉沉垂下鴉羽,腦海里見了鬼似的,迴蕩的幾乎都是呼吸相交的畫面。
思緒翩飛。
就連門從內推開,魏遲從他背後走出來也沒有察覺。
「可以了。」
「等她明日轉醒,我們就上路吧。」
世子滿面倦容,聲音更是有些低沉,他說罷直直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宋凌玉眉峰蹙起,不由出聲打斷,「我住哪兒?」
「房間內有兩張床。」
魏遲凝了他一眼,眼神中多了幾分曖昧旖旎,但還是不耐煩巨多,他似乎心情不悅,沒好氣地說,「她可是病人,又與你相識,你不照顧誰照顧?」
宋凌玉心中頗有怨氣。
他背過身子,抱著碎玉劍,站在門前有一陣功夫。
良久,他挪動腳步,緩緩朝床邊靠近。
少女的魚尾巴已恢復原狀,柔軟的烏髮雖清洗一番,卻仍是濕漉漉的。
想到今夜大夫說的那些診言,宋凌玉在心中鬥爭一番,不情不願地伸出掌心。
掌心溢出的靈力微熱,映在臉上暖融融的。
少女睡得香甜,不由自主地朝熱源靠近,唇角不經意擦過少年粗糲的掌心。
少年尚未反應過來,臉色騰地一下變紅了,腦海的畫面又如鬼魅幽靈般迴蕩。
宋凌玉胡亂地烘乾她的頭髮,替她蓋好被衾,吹滅燭火。
他乾巴巴地躺在床上,與她只隔了半個手臂的距離。
雨已經停了。
四周靜謐,只能聽見她微弱的呼吸聲。
少年擰著眉頭,無可奈何,只能拿著枕頭捂住腦袋。
*
兩地相隔甚遠。
按照御劍,起碼得不眠不休個三四日。
可少女幽幽轉醒,卻說兩地之間有法陣相連,不出一刻鐘就能返回。
再問她昨日是否還記得發生什麼,果真全然不知。
在得知世子願意拿出傳家寶救她性命時,她的神情簡直像被一個巨大的驚喜砸中,驚訝得快合不攏嘴。
「你何時拉攏的世子?」
柳梢梢小心翼翼地牽了牽他的袖口。
少年生硬地別開她的手,緘口不言,似乎比之前更加冷漠,連話都少得可憐。
柳梢梢在想是不是自己太弱了,被人捉去不說,身上還帶了個一離開世子府就露魚尾巴的尷尬詛咒。
她也不好再惹他心煩,聽著他們一來一回商量對策。
他們覺得誘敵深入會更加穩妥些。
雖然不知道如何聯繫鮫人,但依她看,京城裡的拍賣會所定有鮫人的眼線。
裝潢華麗的會所,人來人往。
她面上掛著薄紗珠玉,環顧四周,孤身一人,懷裡緊緊抱著個紅棕色的盒子。
一樓擺了幾張酒桌,三三兩兩的男女舉著酒杯,喝得暢快。
小廝穿梭在大圓木桌之間,只一眼便注意到了生面孔,手裡還抱著一個詭異的紅盒。
他不動聲色地退出來,上了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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