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寶等到父母的回信,才開始整理行李,爺爺塞進行李箱的信封滑落在地。
薄薄的信封,一張卡片的重量。
妹寶不用打開也知道爺爺給了她什麼——給了她可以隨時離開北城,離開梁家,離開梁鶴深的底氣。
信封沒有被拆開,妹寶將其藏回了行李箱裡。
第4章
褲管空懸……逃吧
北城的清晨比巧梨溝亮得早一些,朝陽藏在朦朧的絮狀白霧裡,呈現出一種祥和、安穩的感覺。
這間客房帶有一個寬闊的露台,雪白的瓷磚地面非常潔淨,欄杆是白色大理石,鏤空雕塑有著古典風情,露台兩端各擺了一些綠植,瞧著都不是耐寒的品種,大概再過些時候,就得挪進室內了。
妹寶只穿了一條纖薄的絲綢裙,長度及踝,腰部微掐小褶,胸部滿繡荷塘,不過於緊繃,也不過於鬆弛,就是恰到好處的乖憐、嬌柔之感。
開窗的瞬間,她便被秋風刺了個哆嗦,但也只是哆嗦了下,隨即,便任性地將冰清玉潔的赤腳落在雪白的地磚上,提著裙擺往欄杆邊跑去。
這個視角可將後花園和戶外泳池收進眼底,清透的池水被風吹拂出漣漪,花園由專業園林設計師打造,規整、大方,能看得出造價不菲,可惜是清一色的常青綠植,僅有的幾棵雪松把花園襯得像……
像墓地,有種莊嚴的冷色。
鋪陳其中的青石板原本應該是有間隔的,錯落的,為了方便梁鶴深輪椅出行,改成了通鋪的一條路,而被改過的地方還留有細微壓痕。
妹寶懸坐於欄杆之上,悠閒地擺動著兩條裸白小腿,淡粉色裙擺隨著秋風招搖,她無甚表情,對這精緻的後花園談不上喜歡。
忽然,眼底中央的雪松下揚起一抹鉛灰色。
是一截薄毯。
妹寶揉了揉眼睛,仔細看去。
梁鶴深操控電動輪椅從雪松下緩緩駛出,他穿深灰色的羊絨開衫,因為肩寬背闊,即使清減許多,也不顯得過分柔弱單薄,他脊樑挺直,像一塊豐碑,被青松襯出傲然風骨,下身遮著一張鉛灰色絨毯。
他沒有穿戴假肢,右側,殘缺的部位有個凹陷的溝壑,往下,兩截褲管空懸在刺骨的冷風中。
梁鶴深走著自己一貫走著的石板路,本來無意抬眸往天空看。
直到頭頂傳來一個驚慌失措的「呀」,不細聽,那聲音清亮悅耳就像是黃鸝鳥兒藏在枝頭慵懶地啼了聲。
他抬起頭,正對上妹寶盈亮如星的眼睛。
下一秒,她慌裡慌張地捂住頸側,像一隻掛在枝頭的小鳥,因他忽然抬起的視線受驚。
一抹溫柔的裙擺輕飄飄地從欄杆上掠過,她輕巧地翻身,跳進露台里,一眨眼便飛沒了影。
梁鶴深:「……」假如他的眼神沒毛病,剛才那丫頭……是光著腳,光著腿的吧?
雖然她恪盡禮儀喚他一聲「世叔」,但他此時也沒必要擺出長輩的身份來管教她。
梁鶴深垂眸微笑,該落荒而逃的人明明是他,不,他又不能逃,他默許妹寶婚前住進家裡,就是為了讓她看儘自己狼狽醜陋的一面。
逃吧,逃吧!
他負擔不起自己殘缺的餘生,更負擔不起她完美無缺的年華。
-
客臥里有獨立衛生間,妹寶洗漱結束、穿戴整齊後,便往餐廳走,她其實不喜歡搭乘電梯,覺得它像一隻密不透風的鐵牢,會將她關在裡面。
她走旋轉樓梯,二樓客臥離餐廳不遠,一路走來都是淺灰色的木地板,一塵不染,木質溫潤柔和,妹寶想脫掉毛絨鞋,想赤腳踩在地板上,但這樣不文雅。
別墅裡面氣溫恆定如春,所以地板並不寒涼。
她到餐廳時,餐廳還靜悄悄的。
這樣不文雅,不可以這樣做……妹寶心裡這般想著,一雙嬌嫩的腳丫卻從毛絨鞋裡溜了出來,她彎腰下去,一隻手把鞋勾在指尖,另一隻手提起了裙擺。<="<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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