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寶沒察覺到這邊兩人的情況,她望著天花板,笑容天真又燦爛:「不疼誒!世叔在別墅里走路,也不用擔心摔倒了!」
梁鶴深:「……」
蕭曉洋:「……」
妹寶翻了個身,就那麼側躺在地毯上,她已經換上了日常的便服,上面一件粉色棉襖,下面一條暖白的長款褶裙,往下一躺,裙擺撩起個小邊,露出一抹白皙精巧的腳踝。
一雙明亮的眼睛忽閃著:「世叔,您見過大雪嗎?」
「大雪紛飛後,便是草長鶯飛,所以萬物凋零後,便是百花齊放。」
她說著便坐起來,視線跟著梁鶴深移動,他緩慢地走至客廳,坐到沙發上才說:「北方每年都會下雪。」
蕭曉洋笑嘻嘻地附和著:「眼看要立冬了,等小雪一過,就該下雪了。」
「太太的家鄉不下雪嗎?」
「下的。」妹寶站起來,雖然地毯很乾淨,但她還是略微拍了拍屁股,「但是巧梨溝不下雪,就算下,落地也會化成雨,冰冰涼涼的,從巧梨溝往連綿起伏的山巒上望,只有天色好的時候,能看見陽光下的雪山。」
妹寶坐到沙發上,就坐在梁鶴深的身旁:「大哥帶我去過一次雪山,那個雪一點也不綿軟,踩下去滋滋響,塌下去的地方就會變得又滑又硬。」
蕭曉洋給兩人倒上熱水:「那太太摔倒了嗎?」
妹寶哈哈一笑:「摔倒的,不過沒有摔疼。我摔在了李銀澤身上,他可慘了,他啃了一口結冰的牛糞!那片雪山有人放牛羊!」
「好大一塊。」妹寶說著比劃了一下,「遠看就像石頭,大哥還說李銀澤是啃了牛糞好,若是啃了石頭,門牙就掉了。」
蕭曉洋也忍不住笑起來。
梁鶴深低下頭,不經意地彎了彎唇,今天勞累一天,天氣又有變,他的腿部殘端原本極不舒服,這麼一笑,疼痛似乎也驅散了些。
他再一抬眸,看見妹寶端著水杯在喝水,她雙手捧著杯子,快把臉都埋進去了,熱氣撩過她額上、鬢邊的髮絲,偷了點洗髮水的清香,又向他這邊飄了過來。
-
三樓主臥的浴室里安裝了欄杆,為了防止梁鶴深腳滑摔倒,浴室一直鋪有地毯,不過他沒有真的摔過,不知道是不是像妹寶說的那樣,直挺挺摔下去,也不會疼。
梁鶴深杵著手杖,小心挪到椅子上,再拆掉假肢。
眼前的浴缸許久沒用了,怕陷進去,自己爬不出來,還得護工把他撈出來,可憐、可笑。
側身開花灑,從頭頂往下澆灌,前前後後洗乾淨了,最後摘下花灑,將熱水澆在腿部殘端,這樣有助於緩解疼痛。
殘端早已結痂,專家技術好,給他收出漂亮的縫線,從他的角度,只看到花白的兩團肉,但梁鶴深知道那個地方有多麼醜陋,他能看到,但不想看,穿戴假肢的每日都在磨損,也每日都在靠按摩和精油修復、淡化。
他一個大男人其實沒那麼愛美,哪怕是在他臉上留一條蜈蚣疤呢?
熱氣浮動著,僅靠換氣系統沒辦法很快散發出去,就這麼把浴室氤氳成一個朦朧的仙境,梁鶴深撈下帕子,搽干,再撈來假肢,穿上。
臥室里沒別人,他完全可以爬出去,反正上床後也得脫。
但梁鶴深不是一個懶惰的人,任何事情都要盡善盡美。他先穿上衣,再清理假肢,然後給假肢套上褲腿,戴上假肢,洗漱,該打理的地方還是對鏡打理,他是殘了,但沒有廢過,更沒有落魄過。
最後,照舊是端莊整潔地出去。
主臥很寬敞,分了休閒區和休息區,中間以一面屏風隔開,梁鶴深先走到休閒區,坐在沙發上,茶壺裡的水已經涼了,他就著涼茶喝了口,因為剛沐浴出來,渾身還有熱氣縈繞,所以也不覺得涼。
隨手從沙發邊的書架上取了本書,翻了兩頁索然無味。
再回休息區,這才發現淺灰色的被褥里拱著一座小小的山,梁鶴深微蹙著眉走過去,手杖落在地毯上,沒發出任何響。
他輕輕掀開被子,妹寶睜著燦然明亮的眼睛望著他。
第14章
睡一起
梁鶴深一臉嚴肅地盯著她,語氣當然算不上友好:「你在這裡做什麼?」
「……世叔,我、我睡覺。」
妹寶的嘴唇藏在被子下,過了會兒,心虛又無辜地挪動眼珠,有意無意地把被子再往上拉了拉,把鼻樑也遮住了,眼看又要遮住雙眼。
梁鶴深一把抓住:「回你自己的房間去。」
妹寶嘴唇垮下,只是藏著,看不見而已。<="<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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