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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阮家男兒沒誰願拿繡花針。

吵架,當然吵架,大伯和阿爸出生於紛亂,忙著生計自然逃過一劫,妹寶這一輩就不走運,爺爺總得抓個壯丁來傳承手藝,據阿媽說,這家庭戰火直到妹寶出生才略有消停,所以,三位哥哥格外寵溺妹寶。

但是,觀念不和自然爭吵就多,爺爺最常念叨的便是「書讀多了,心思就野了」,說得便是三位哥哥,換句話說,他十分滿意妹寶如今這般天真無邪,乖順聽話的模樣,這自然讓三位寵妹入骨的哥哥相當不爽。

最近的一次爭吵便是為妹寶的婚事,二哥千里迢迢趕回巧梨溝,一口飯沒扒拉,直接掀了桌,他是阮家脾氣最火爆的一人,大哥嗔他太急躁,目無尊長,手上撈起椅子掄過去,這一通拳腳,不知碎了多少件古董,還見了血。

三哥將將到家,腳步剎在門口,頭頂屋脊和笨重木椅相撞,灑了一片灰和渣,再聽妹寶篤定語氣,也是失望至極,直接拂袖而去。

相比之下,梁家的陣仗,不是小巫見大巫?

所以,妹寶一家見梁家家宴這番爭吵,個個出奇淡定,見什麼笑,他們自家的事就已經笑夠了。

第21章

「小傻瓜」

飯後,梁鶴深由妹寶攙扶,慢步走過酒樓花園,去大門,做個禮數送別阮家父母。

妹寶巧笑溫軟,聲音也放得恬靜,在他耳邊悄聲說:「世叔,您別在意,我家吵架,比今夜的陣仗可大多了。」

梁鶴深低頭看她一眼,阿媽回眸來,秀眉一蹙:「妹寶,你好好攙著你世叔,別亂瞧亂瞅亂講話。」

「我知道!」妹寶理直氣壯嗆回去,又偏頭湊過來。

濃夜裡乾燥的風啊,夾雜了些雨的潤,就這麼飄在耳邊。

「哥哥們還打架呢,吹鬍子瞪眼睛掀桌子掄凳子可凶了,爺爺每次都是事後威風,他們打起來的時候他躲得遠遠的,哈哈,其實我爸也是。」

那場景,隱約能浮現一二,明明是分外濃烈嗆人的畫面,經由這張不諳世事的嘴巴說出來,竟有層淡淡的甜,柔風細雨的,是她打心眼裡對家人的信任和愛意。

結論很明顯:阮家也有雞飛狗跳時,但無論是雞還是狗,都愛她。

——妹寶,妹妹的妹,寶貝的寶,這個名字灌注了濃郁的愛,不浮誇,也不可笑。

在北城的最後一夜,妹寶同父母一起住去酒店。

阮家爸媽來北城,一直住酒店,不踏梁宅,不管是梁震秋的宅子,還是梁鶴深的宅子,都未曾踏過,倒不是他們擺譜,而是老爺子的吩咐——梁家沒有踏過阮家的宅子,什麼時候梁家願意屈尊降貴了,阮家再來與他們談禮數。

當然這都是後話。

下,妹寶和阿爸一前一後上了車,阿媽腳步踟躕,終是忍不住開口:「梁先生,妹寶她……這幾日沒有冒犯您吧?」

梁鶴深看她緊張又殷切的表情,猶豫了下,溫文有禮的態度,叫人瞧不出一絲一毫的詭譎端倪:「自然沒有。」

「那就好那就好,我們妹寶哪裡都好,就是還有些任性和莽撞。」阿媽笑說。

這倒算是知女莫若母了。梁鶴深垂眸,淺淺勾唇,可縱是來日方長,仍是做賊心虛,他莞爾又說:「您叫我鶴深、阿深,或者小梁都行。」

阿媽微詫。

「名義上,您是岳母,我是女婿,輩分上,您是長,我是幼,於情於理,梁先生這個稱呼太重,鶴深受不起。」

這話說得周全,叫人無法反駁。

阿媽尷尬扯唇,生硬地改口:「好,鶴……阿深,未來的日子,我家妹寶,有勞你多費心了。」

「應該的。」梁鶴深笑了笑。

「世叔,天涼!您快回屋吧!」妹寶從前排車窗探出腦袋,招手向他作別,「小心走路呀!」

梁鶴深淡淡看一眼,頷首示意。

轎車吹著一尾白霧遠去,梁鶴深立在風中,或許是耳畔沒了黃鸝鳥兒聒噪的叫,又或許是胳膊上少了絲絲縷縷的溫度和重量,空蕩蕩的,讓他有些……不自覺地想念。

-

夜深,毫無徵兆的,腿疼起來,疼在不存在的地方,抽筋剁骨般,一下又一下,沒有消停的趨勢。

梁鶴深疼得呻吟出聲,喉間溢出的悶哼在空蕩的房間迴響。

多窩囊,多恥辱,他自己都聽出一種濃稠不可消散的厭世情緒。

妹寶不在反而成了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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