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經典的鐵軌問題。
輿論持續發酵,又有受害學生指出,兩位學生之所以會死,就是因為妹寶拉她們玩了捉迷藏,「始作俑者」安然無恙,卻害了那麼多的無辜之人,更有人聲討,說蘇鳴沒有師德,質問他為何捨近求遠,是否貪圖阮家的錢權富貴。
真正的罪犯隱身了,至少在輿論上,他受到的譴責,遠不如受害者受到的那樣殘酷無情。
一個巨大的巧合悄無聲息地醞釀著,命運撥動鐘擺,終在六年後敲在了梁鶴深身上,真的很巧,他和蘇鳴竟是同年生人,只是蘇老師永遠二十四歲風華正茂,而梁鶴深的指針還要繼續走下去。
他們的經歷也十分相似,都是突如其來的人禍,都是義無反顧地回了頭。
妹寶一時疏忽,沒能守住蘇鳴,所以她不允許自己再守不住梁鶴深。
時鐘撥至小滿當日,妹寶的生日,也是她的成人禮,她許下心愿,想去北城,要嫁梁鶴深,她拿出兩家誓約,惹阮家老爺子勃然震怒。
妹寶生平第一次如此任性妄為,竟然舉刀以死相逼,逼著爺爺打了那通電話。
可是令阮家人驚恐憤怒的是,梁震秋,竟然同意了。
——怎麼有臉啊?
自此,阮家的雞飛狗跳持續到深秋時節,而妹寶心意決絕。
第34章
宿命的擺布
蘇鳴不在公墓,而是落葉歸根回了他的家鄉。
魁城往西的一個小山村,山清水秀,風景怡人,但偏僻,從巧梨溝開車過去,車程要兩個小時。
蘇鳴已經沒有至親了,他是,墳塋久不打理,荊棘遍地,荒草叢生,但墓碑的位置很好辨認,妹寶曾在旁邊種了六棵桃樹。
這個季節,桃花已經開了,滿目溫柔粉白。
阮福寶和李銀澤一人提著把鐵鍬、鋤頭越過荒草走進去,先粗略清理墳塋兩側,阮多寶掛鞭炮,點燭拆紙錢,妹寶拎小桶擰帕子擦拭墓碑,分工明確。
阮福寶清理到墓碑前時,抬頭看著碑上照片笑了聲:「兄弟,楊歡春天生寶寶了,你可得在天上保佑她呀!」
阮多寶叼根煙,一邊拆紙
錢一邊嘀咕:「那你帶大嫂照片了嗎?」
阮福寶不解:「我帶她照片幹嘛?」
阮多寶認真說:「蘇老師又不認識大嫂,他怎麼保佑她,你不得帶過來讓他認認臉?」
阮福寶提起鋤頭,差點沒忍住掄下去。
這倆兄弟湊在一起就能唱戲,妹寶早就見怪不怪了,李銀澤還覺得好笑,調侃一聲:「二哥,你就該改個名。」
「改啥名?你別說,我也覺得我這名字真是太土了。」阮多寶說著就皺起眉,「我也能理解老輩子那個年代不容易,但爺爺,我爸媽,二伯二娘都不是沒文化的人啊!」
李銀澤抬頭瞄他,年紀輕輕這個姿勢還瞄出些抬頭紋,一本正經地說:「活寶。」
「阮活寶。」
阮福寶哈哈大笑,阮多寶生生被煙嗆了下。
三人同時看見,妹寶笑了下。
——終於是笑了。
墓碑擦得一塵不染了,妹寶拿出水果糕點熟肉刀頭擺整齊,她每年初一都會早起,就是為了親自準備祭奠用的貢品。
阮多寶撥動打火機,把紙錢點燃。
滾燙的火光在身側燃起,灼人的氣浪翻滾著。
「對不起啊,蘇鳴哥,今年沒有您愛吃的綠豆糕,只有核桃酥。」妹寶說著,又拿出酒杯斟酒,澆在泥土上。
阮福寶在旁邊接腔:「怪我啊兄弟,忘了買綠豆。」
「我就愛吃核桃酥!」阮多寶說著彎下腰,拿了一塊,吃起來,「這味道剛好,妹寶的手藝越來越贊了,不像那個綠豆糕,滿嘴渣不說,齁甜,蘇鳴,你就當換換口味唄!別生了蟲牙,我可沒辦法給你燒個牙醫過去。」<="<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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