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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全是濕漉漉的雞屎和爛菜葉,阮福寶落地沒站穩,摔在地上啃了一嘴屎,女人哈哈大笑,聲音猙獰粗噶,抬起手往他劈去。

阮福寶吃痛,看女人一臉瘋狂,而且模樣……他還以為自己活見了鬼,再顧不上什麼好男人絕不打女人的言論,轉身一掌把女人掄飛。

背後,妹寶受驚不輕,腳底一滑直接跌入井裡。

這麼一幕剛好落進聽見妹寶大呼「救命」趕來的村民眼中,其中一個漢子看見瘋女人,看見滿地嬰兒衣服,又聽見井底的啼哭聲,直接腦袋發懵是非不分,衝上前和阮福寶打起來。

遲了一步的阮多寶和李銀澤本想拉架,結果莫名其妙加入混戰,另有一波人去井口救人,戰爭起碼持續二十分鐘,直到村長連滾帶爬趕過來。

接著,警車亮燈趕來,調查事情真相。

對方死咬阮家先動手,說是妹寶先激怒了童月,讓他們拿出證據,拿不出來,一個瘋瘋癲癲的女人,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妹寶很難自證清白。

傷者為大,阮福寶、妹寶和李銀澤,還有對面幾個糙漢,被警察帶去醫院做處理,阮多寶去警局。

阮家有錢,整個魁城都知道。

對方一口咬定是阮家錯在先,鐵了心要訛一筆,阮福寶掄飛童月那一掌,好幾雙眼睛看見了,那嬰兒落進井裡,妹寶冒險去救,對方又嚷著「那不是她丟下去的,她幹嘛去救」。

警方夾在中間,勸阮多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對面這種狗皮膏藥黏上了很麻煩的,讓他協商私了,對方要的不多,撐死了幾萬塊,還不夠買他身上那件衣服。

但這他娘的算個什麼事兒,阮多寶不願意,大手一揮讓警察儘管去查,公道自在人心。

這根本不是錢的問題,一旦掏腰包堵了那些臭嘴,豈非坐實妹寶把嬰兒丟進井裡這件荒唐事。這種髒水也敢往他妹妹身上潑?阮多寶哭笑不得。

但查出來又能怎麼辦?對面是個瘋女人,她就是殺人放火,受害一方也無處說理去。

兩撥人僵在警局,最後要走法律程序,打架鬥毆,判定傷情等級,按規定雙方都拘留吧!阮福寶和李銀澤也得從醫院拎回來拘留。

阮多寶不得不打電話給老三,讓他當個擔保人,交納保證金先把警局這邊給料理了,至少得瞞天過海到年後吧,好好的一個年,過得亂七八糟像什麼話?

醫院這邊也亂糟糟的,而且還臭氣熏天。

警察眉頭皺得死緊,剛從局裡接到電話,說雙方無法和解,得把互毆的人拎回來蹲局子。

門推開,新鮮空氣漫灌的同時,一群人蜂擁而入。

他們在來路上聯繫上李銀澤,大致了解到前因後果。

楊歡心急如焚,也方寸大亂,從一屋人中飛快鎖定目標——阮福寶赤裸半身,繃帶從後纏到前面,縫合傷口的麻藥勁兒還沒過,被鐮刀劈開血肉的疼他也還能受得住,所以反而在安慰妹寶,不停說著「哥哥沒事,別怕」之類的。

楊歡撥開人群走過去,垂眸盯著兄妹倆。

阮福寶抬起頭:「老婆,我……」

「啪!」楊歡揚手落下,阮福寶被打偏了頭,久久錯愕。

一屋喧囂陡然寂靜,連嬰兒的啼哭聲都弱了幾分。

「你忘了蘇鳴的下場嗎?」她顫抖著嘴皮,咆哮出聲。

阮福寶回過神,皺眉望著她,從淚如雨下的眼睛,到凌亂潮濕的臉頰,再到她高聳的腹部,他緊咬唇瓣,一時怔愣茫然,但還是抬手,溫柔撫摸停在眼前的肚子:「老婆,你別著急,我沒事。」

「還有你,妹寶!別人死不死與你有什麼關係?放下你那無私偉大的菩薩心腸吧!大嫂求你了,這段時間,阿媽為你哭了多少次,為你和爺爺吵了多少次,三個哥哥為你打了多少次,你不能那麼沒有心啊!」

更嚴厲的話無法吐露,楊歡強忍情緒,只是沉默流淚。

妹寶神色如常,恍若沒聽見,滿含期待的目光在人群里梭巡,企圖找到熟悉的身影,他腿腳不便,肯定會比大嫂慢一步,慢兩步、三步……

她落下睫,半遮著寂靜的眸,緩緩起身。

「屋子裡好臭,我去走廊換口氣。」妹寶抬手,在鼻子前扇扇風,她是真的難受,胸膛堵塞著,催吐的惡臭不停往胃部攪拌,幾次都險些從喉中翻湧而出,再看楊歡,「大嫂您別哭了,身子要緊,這次是我錯了,不會有下次了,大哥沒事的,還不如李銀澤傷筋動骨一百天嚴重呢!就是得有幾天不能洗澡了。」

阮福寶笑了聲,拍她屁股:「臭丫頭!」

楊歡神情緩和。

妹寶往

外走,阿爸阿媽圍上去問她有沒有事,妹寶說沒事,只是滿身糞便,說著還笑嘻嘻地往阿爸阿媽臉上身上蹭。

阿爸笑說:「臭死了!等會兒回家多洗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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