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寧悅不是一個能說慣道的人,程奚音對她的「勸」持懷疑態度,不火上澆油就謝天謝地。
但姚寧悅比他們幾個都活得明白,或許是死了心上人的緣故,讓她在這些年的孤寂中生出些與世隔絕的清明通透,比起梁鶴深,她才是真正活人微死的感覺溢滿,也因此,總讓人覺得瘋癲、痴狂,有種「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真。
這時,迎著清晨的光,程奚音的目光從兩人臉上一掃而過,覺出不對勁。
鋼筆收回大褂口袋,等查房的醫生離開,便直截了當地問:「吵架了?」
妹寶捏著水杯的手一頓,咕咚下咽。
梁鶴深無事人一樣笑了笑,餘光往窗邊人看。
看她髮絲揚在陽光下,鍍著層毛絨絨的金光,窗邊那雙熠熠閃爍的眼眸偷窺一眼,卻被抓了個正著,做賊心虛緊急收回,又饒是不服又傲嬌地翹唇,眨了眨睫。
就像黑葡萄撞入白瓷盤,落了滿盤的甜,他忽然心軟得不行,乾脆坦然承認:「夫妻之間哪有不吵架的,床頭吵架床尾和,我自己曉得哄,不勞你操心。」
妹寶別開臉,頰邊紅一片,被陽光熨出些暖意。
認識他三十餘年,程奚音第一次聽梁鶴深說這種話,有些目瞪口呆的意思,好半晌笑一聲,揮揮手告辭,再待下去,顯得她是條狗。
第52章
懸殊
輿論壓得實,事故現場圍觀群眾拍下的照片沒有流出一張,頂級豪門發生這種車禍,僅僅捏著一個陰謀論就可大做文章
,勢必影響股市。
公司上下似乎沒人知道梁鶴深車禍住院的事,整個上午,工作消息沒有斷過,很多事情等他抉擇。
喬舟午後來病房,匯報昨夜事故的處理結果。
除了輿論控制,就是常規的交警定責、保險公司理賠還有車子維修雜七雜八的,梁鶴深聽得面無表情。
到最後說不下去了,喬舟看一眼妹寶,意味深長的。
然後欲蓋彌彰的,開始匯報公司事務,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甚至不連貫。
兩人心有靈犀,以為她白痴呢?正巧微信里,秦淮遠發來消息,說書本備妥了,妹寶有了完美理由出門。
梁鶴深聽她說完,眉棱往上揚了下:「拿課本預習?」
「現在大學都那麼卷了?」喬舟也奇怪,手上一邊整理資料,一邊說,「正好我要回公司了,順路帶你過去吧?」
梁鶴深說:「你把她帶過去,誰把她再給我帶回來?」
妹寶說:「我自己打車就行。」
「打車?這個時間很難打車。」梁鶴深若有所思看她一眼,也擔心她再動自己開車的念頭,「我打電話給周叔,讓他過來,紅谷巷過來很快……」
「哪裡難打了?」妹寶倔強抬眸,把破碎的手機屏幕遞給他看,是個網約車平台,司機還有5分鐘到達醫院門口,她拿上包走人,「我來不及了,你們聊,我走了。」
她替他們合上門,「啪嗒」一聲。
等腳步遠去,喬舟走去門邊,確認一下,再折返,把真正的事故報告遞給梁鶴深。
剎車系統不可能無故失靈,保險公司聯絡4S店,斷定是人為損壞,對方做得並不高級,手法很拙劣,也很生疏。
車庫裡的監控,本該全天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卻偏巧在妹寶抵達公司後,發生了故障,安保部門緊急維修,但監控系統卻一直到晚高峰結束才恢復。
諸多巧合,整合出一個事實:這是一場刑事案件。
「梁總,如果……」話音戛然,和梁鶴深一樣,喬舟不喜歡毫無意義的假設性提問,於是改口直接問,「要報警處理嗎?」
梁鶴深垂眸,沉思片刻,笑出風雨寂滅的清冷:「你覺得呢?」
喬舟瞭然。
「要有一場風暴了。」這話說得閒散,似與己無關。
梁鶴深把報告扔床頭櫃,力度輕緩,卻還是偏了方向,撞倒水杯,濕了一片,他淡淡睨過一眼:「昨日出席會議的高層,仔仔細細查一遍,偷著來,輕易別得罪人,頂層的監控系統是獨立的,我給你權限,該怎麼做不必我贅述吧?」<="<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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