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九,你確定要將這條沾染著我血液的手絹,帶回沈朔面前嗎?你就不擔心那人發瘋?」
發瘋?
顧九眉間輕蹙,面上有些疑惑,借著月色細細看向那條纏繞在少年掌心的手絹。
原本乾淨整潔的絲絹,此刻沾染上了塵土與血污,幾乎快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
少年眉間慍色濃郁,看白痴般的眼神掃了顧九一眼,閉目許久這才緩緩開口道。
「我的血天生特殊,一旦沾上衣物再無法洗掉,這條手絹早就廢了。將它要過來,不過是為了自己親自丟遠些,規避麻煩罷了。」
少年說著冷嗤一聲,掀了掀眼皮,眸中是絲毫不加掩蓋的厭惡。
「你當沈朔是什麼純良無害,正大光偉的人嗎?」
「那瘋子潔癖又記仇,不過是追殺途中一滴血濺到他衣服上。那人跟瘋了般直接提
劍追殺了我一整晚,將好幾個據點都毀掉了,也未曾消氣,一直緊追不放……」
血,衣服……
顧九聞言,睫羽輕輕扇動。
腦中不自覺地回想起那晚的畫面。沈朔那日剛從昏迷中醒來不久,尚未完全恢復。
夜深,院中寂靜,竹影婆娑,他一個人沉默地洗著盆中衣物。
那件青色勁裝浸沒在水中,顏色更深了些,卻仍舊令人無法忽視衣袖上沾染的那滴血。甚至隨著洗滌搓揉,周圍布料褪色發白,那滴血更為明顯了。
那是她在幻境中同這少年交手時,一時不慎沾上的血。
用了各種法子也無法將那血跡洗褪,直至最後衣服都撕裂洗破,那枚血跡仍舊頑固地殘存在上方。
「這幅表情……」
少年看著顧九此刻放空微愣的表情,眉間不自覺蹙起,出聲問道。
「你不知曉此事?」
見顧九此刻沒反應,少年沒好氣地瞪她一眼,頗為嫌棄地吐槽。
「也是,他若瞞著不想讓你知道,憑你現在的腦子的確不可能知曉……」
顧九腦中思緒翻湧,放空愣神之際,只見面前那少年嘴唇翕合,似乎在對她說些什麼,她卻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腦中只反反覆覆地糾結迴蕩著同一個問題。
家中那位打從她認識的第一天起,就知曉這人有點潔癖。
之前不過是衣袖上沾了一滴血就讓沈朔有那樣的反應,現在這張手絹上幾乎全是這少年的血,若讓他看見……
顧九心虛地咽了咽唾液。
那的確得瘋啊。
這不得哄到猴年馬月去。
她低頭久久不敢言語,末了扶額無奈輕嘆一聲。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屋中手絹擺滿了櫥櫃,自己就是日日不重樣的用,也得用上好幾年。
這麼多,不差這一條。
反正也用不了了,既然這人想要,順手給他便是,就當時丟垃圾了。
「行,那手絹隨你處置。」
顧九收劍入鞘,拽著髮帶將那少年拉起,抱臂抬眸看向他,聲音微冷,道。
「現在可以帶路了吧。」
那少年烏髮披散,脖頸間環珠玉寶石,在月光的輝映下光影斑駁朦朧。此刻垂眸看向她,濃密睫羽綴在眼尾,容貌更為昳麗魅惑。
雖仍舊是平素那副傲氣十足不好招惹的模樣,卻不再抗拒,餘光掃了她一眼示意跟上,轉身向前走去。
二人沿著青石小徑一路向前,直至在那口井水前停下。
面前的這口井,正是之前顧九用符紙探查所發現的妖氣來源處,不過因為方才那藤蔓的突然到來,尚未來得及找到破除之法。
當下夜風簌簌,井水中寒氣翻湧,倒映的清冷月輝隨著水面波紋流動,逐漸模糊渙散。
少年側身看向顧九,目光示意她解去身後髮帶。
「鬆綁,破除此境需得用特殊方式,綁著我沒法操作。」
在顧九警惕審視的目光中,少年默默翻了個白眼,嘖了一聲,頗為無語地蹙眉開口道。
「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放心,收了你的東西不會跑的。再者,即便沒了這髮帶……」
他微微偏頭示意著身後。
無數條赤紅色絲線自少年脖頸處溢出,另一端匯集在顧九指尖,絲線緊緊連接著二人。
隨著顧九指尖的動作,操縱著那少年的移動,干擾阻止著他的逃跑。
「這不還有蠱絲在嗎?在我身上用了這麼多,雖說不能直接控制我的意識,但行動卻是由你全盤操控的。有它在,你怕什麼?」
顧九聞言,思索了片刻後沒再繼續猶豫,動作利落地鬆開了髮帶,將其歸還給他。
少年活動著有些僵硬的手腕,接過髮帶,將披散的長髮重新束起。<="<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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