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朔,我來找你做壞事了~」
聲音刻意壓低,卻絲毫不掩其中的輕快意味。
她站在窗外,向左右瞧了片刻,此時此刻小院靜謐無聲,並無人來打擾。
她轉頭看向他,眉眼喜色飛揚,雙手張開高舉著向他示意,聲音中帶著抹戲謔逗弄的意味,音色微微上揚。
「小郎君搭把手唄,快些將我拉進去,可莫要叫其他人看見了。我背著家中那位醋罈子來一趟不容易,咱們珍惜機會莫要耽擱啊。」
沈朔低頭看向窗外之人,方才批閱時清冷疏離的眉眼間此刻霜寒消融,只餘下繾綣柔和之色。
他聞言搖頭輕嘆,無奈一笑。將人從窗外抱了進來平穩放下,重新合上軒窗扣好,順手接過她帶來的枕頭,附和回道:
「可真是辛苦夫人了,背著家中那位排除萬難來此見我。不過若下次換了二樓以上的房間,夫人還是莫要翻窗了,且從正門進來吧。」
「那怎麼能行呢。」
顧九嬉笑著自身後抱住沈朔,低頭埋在他背上,整個人好沒骨頭般貼靠在他身上,吸貓薄荷般輕輕蹭了蹭,嗅著那抹淡淡的木質清香。
「既然要做壞事,當然是不走尋常路的。」
她一邊說著,手不正經地在沈朔腰上胡亂摸了幾把,仗著他的縱容不反抗在旁搗亂捉弄人。
沈朔不躲不避任由她隨意動作,俯身整理著床鋪,將客棧中的被子換下疊好放在旁側,直至重新更換上家中的那套天藍色雲紋錦被。
他這才坐在床上,單手扣住腰間作亂之人的手腕,將她拉至身前。稍一用力間,令她跌坐在他身上。
沈朔攬腰環住懷中那人,令她無法逃脫,近乎將她困在他臂彎與懷抱中。
長睫之下,那雙淺棕色的眸子自上而下,細細描摹著懷中那人秀麗的五官,纖細的脖頸……
末了,落在她微紅的唇上。
沈朔鬆開桎梏著顧九的手,將她額前的碎發至耳後,指尖似有若無地划過她泛紅欲滴血的耳垂,在她閃爍的目光中緩緩落下,轉而虛攏握住她的手。
在她身體微微繃緊的時候,由指腹輕柔地摩挲著她瑩潤白皙的手背,化為指尖勾起她的手插入指縫間,將虛化為實同她十指相扣。
他低頭吻在二人緊握的手上,輕聲詢問。
「小九,想對我做什麼壞事」
聲音輕柔平緩,淡然如故,聽不出什麼情緒波折。
顧九愣愣地看向沈朔,腦中嗡鳴不止,原本捉弄的心思此刻徹底消失,清麗的面容盈著一抹淡淡的粉色。
她抿了抿有些泛乾的唇,緩緩抬手,指尖落在他唇上輕柔擦過。
瞧見因她動作而更深的那抹紅,顧九咽喉滑動,出聲道。
「想做什麼壞事都可以嗎?」
沈朔單手支在身後,向後微微倒去,任由她的手碾在他唇上的動作。
二人的長髮纏繞鋪呈於天藍色雲紋錦被上,帶著皂角的香氣。
只聽耳側傳來沈朔溫朗的聲音。
「可以。」
「小九想做什麼都可以。」
聞言,顧九隻覺胸腔中那枚紛亂的心臟跳得愈發肆意起來,大有噴薄欲出的趨勢。
分明自己只是認床睡不著,怎麼忽然間就演變成這樣了。
她垂眸對上那雙淺棕色眸子,試圖給自己找回一絲理智,卻在聽見他那句「只要是你,什麼都可以」時,僅存的最後一抹冷靜也消失。
她低頭吻了下去,呼吸溫熱,小獸一般噬咬在他唇上,落在他脖頸間,一路向下延伸……
床幔低垂,帳中荒唐。
……
-
初晨日光和煦,光影透過軒窗照進屋內來。
床上人影在光線的刺激下漸有欲醒的趨勢。
顧九秀眉微蹙,掩進天藍色雲紋錦被中躲避著光線,環腰抱著沈朔向他懷中鑽得更深了些。
迷迷糊糊中,感受著那人指尖拂過她髮絲,掌心拍撫在她脊背上的觸感,聽得耳側傳來他溫朗的聲音。
在那句「再睡會兒吧」的安撫中,再次合目睡過去。
直至聽得屋外鳥啼聲脆,風過樹梢婆娑作響。
顧九打著哈欠,尚未完全清醒的眼眸微微睜開,倚在沈朔懷中,隔著眼底的水霧看向他。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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