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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沅果然安靜了一會兒,乖乖的,像只小貓咪被他抱在懷裡,他如此真切感受到她的溫軟和虛弱,還有她身上傳來的,淡淡的馨香。

真好聞,像是茶香夾雜一點花和草藥的香氣。加上熱力蒸騰,這曖昧的味道便蔓延在空氣中,在他鼻端靜靜流轉,讓他發暈,發熱,發燙。

貼著她腰肢和後背的手不由得用力,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阿沅,為什麼你只是個丫鬟?」

這無奈而忍痛的聲音觸動了觀沅,她模模糊糊也覺得難過起來。為什麼呢,為什麼他聽起來那麼痛苦?是自己又做錯了什麼?都是她不好,為什麼總是惹人傷心?

她有點想哭,又想安慰這個人,不管他是誰,她不希望身邊任何人痛苦。

大概是生理性驅使,觀沅很自然地抬頭在他臉頰處淺淺一啄:「別難過啊,阿沅陪著你,一直陪著你,不會叫你一個人孤單害怕,好不好?」

竇炤心中一直有根弦,就此「啪」一聲斷開,一滴淚毫無徵兆地淌下。他心中酸澀得難受,鬆開觀沅,俯首抵上她的額頭:「真的嗎,觀沅會一直陪著我?」

觀沅抽著鼻子,像哭,又沒有哭,伸手輕輕撫摸他的臉:「陪著,一直陪著你。」

話音剛落,那麼理所當然地,他微微側頭,小心翼翼,吻了她。

這是他們第二次親吻,與第一次的生澀與賭氣不同,這一次,他是那麼全心全意想要吻她。溫柔,繾綣,像是要藉由這個吻,叫她知曉他的喜歡與難過。

觀沅朦朦朧朧的,卻也很喜歡這個吻,舒服地,溫柔地回應他。

唇舌相觸,一個滾燙,一個冰涼,交融著,索求著,纏綿婉轉。終於滾燙贏了冰涼,像火苗燒融的冰雪,一起,化為軟溶溶,暖融融的溪流蔓延全身。

燈光曖昧,將兩人深吻的影子投在深色地面;暖香氤氳,蒸騰出兩人額角細細的汗珠。

竇炤呼吸開始急促起來,只一個吻而已,他便沉醉其中不可自拔,昏暗的燈光讓他感覺自己在夢中,像是自己,又不是自己。

這時,觀沅輕輕喚了一聲:「二爺……」

竇炤怔了怔,輕輕從她唇上離開:「你清醒了?」

觀沅朦朧笑著看她,不像是清醒的樣子,他們彼此凝望對方,燈光下,她的眼神迷糊而動人,然後他又吻了下去。

親不夠,怎麼都親不夠。

若不是聽見外面匆匆而來的腳步聲,竇炤真想就這麼親一輩子。

他迅速將觀沅扶著躺下,自己站了起來。

恰好木蕙掀帘子進來,看到竇炤在這裡有些驚訝:「二爺怎麼起來了,有什麼需要嗎?」

竇炤轉身不讓木蕙看見他臉上的紅暈,一邊往裡走一邊敷衍道:「渴了,起來喝口茶。」

木蕙很是過意不去:「對不起二爺,剛剛出去給觀沅重新煎藥,沒聽見爺叫。」

「沒關係,先照顧好她吧!」

「是,奴婢替觀沅謝過二爺。」

木蕙滿心納罕,按以往二爺的脾氣,若是喊茶沒人應,當值的一晚上都別想睡,要在外面站上一夜以示懲戒。這次他不僅救回觀沅,還突然變得這麼體貼,是要轉性了麼?

無論如何,既然主子這麼好說話,那木蕙也不客氣,開始專心照顧觀沅。

第二天一早,竇相國終於抽空來了一趟長直院。

昨天竇炤違背禁令跑出去,他當時就知道了,可那時他正在接待一位老朋友,實在沒空理他。

這個老朋友名叫齊遇棠,是蕭國公的上門女婿,也是兵部侍郎蕭弧的父親。

竇相國全名竇嘉山,年輕時曾隱瞞身份在嶺南白鶴書院遊學,與書院學生齊遇棠相識,兩人一見如故結為異姓兄弟。後因實在志趣相投,覺得拜把子還不夠,又相約以後若有了好前程,還要結為兒女姻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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