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眯了眼睛,似笑非笑看著她。
不知道為什麼,觀沅一顆心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麻了一下,竟有些蕩蕩悠悠起來。
她迷迷糊糊領了賞錢出來,還沒弄清楚剛剛什麼情況,突然看到有人帶著一個頭髮花白的男人走進去。
剛剛被麻了的心又猛地跳一下,不由得頻頻回頭,一遍一遍地看。
木蕙扯她:「看什麼呢?還捨不得你的二爺啊?」
見觀沅呆呆的沒理,便羞著臉,學那鸚鵡道:「二爺我恨你,二爺我想你,二爺我喜歡你!」
觀沅回過神來推她:「連你也笑話我,那根本不是我教的。」
木蕙橫她一眼:「誰信啊,這鸚鵡自你接手後才開始說話,你從前聽它說過什麼沒?只是我萬萬想不到,你膽子居然這麼大,這種肉麻的話也敢教。更奇的是二爺不僅沒生氣,還要親自給你賞賜。我總覺著你們倆很不對勁,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啊?」
問完這話發現觀沅又呆呆看著屋裡,根本沒聽她說什麼,不禁生氣地在她胳膊上狠狠一擰:「觀沅!」
觀沅「哎呦」吃痛回頭:「幹嘛捏我?」
「你在看什麼呢?」木蕙覺得她怪怪的。
觀沅愣了愣,然後搖頭:「沒什麼,只是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我看是高興得昏了頭吧?」木蕙又挽住她的手,開心道,「你覺得二爺會給你什麼賞賜呢?應該不是跟碧心她們一樣,不然就一起賞了,難不成是告訴你能留下來的好消息?」
……
剛剛進屋的男人是齊遇棠,他今日送女兒蕭紅錦過來,本想叫上蕭弧一起,給竇炤送賀禮順便親自道個歉,以此斷絕他想繼續跟著祁王混的野心。
可蕭弧根本不聽他的,說他一把年紀了跑去跟一個晚輩道歉,簡直丟盡蕭家的臉。還說他只是個躲在女人背後的懦夫,哪裡能明白他們這種頂天立地男兒的雄心壯志。叫他繼續縮在家裡混吃等死當主夫就好,不要出去丟人現眼,更不要干涉他們這些真正蕭家人的決定。
齊遇棠早已習慣了兒女們對他的鄙薄,並不會因此生氣。
他人雖不在朝堂,眼睛卻看得清楚,知道祁王雖有野心和能力,卻不得天時人和,是做不成大事的,跟著他絕無好下場。
誠然他是個沒用的贅婿,連兒女都不能冠他的姓氏,但他們畢竟還是他親生的,是他一手帶大,只要還能為他們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什麼面子不面子的又有什麼打緊?
竇炤早已聽父親提起過齊遇棠這個人,知道他雖沒什麼官職爵位,其學問見識卻勝過許多在位之人。
心中對他還算尊敬,見他來了便起身行禮,恭稱一聲:「齊叔!」
第29章
齊遇棠叫下人將禮物奉上,是一隻通體透明的紫色翡翠斗笠盞。
竇炤細看那茶盞,在自然光線下,翡翠的自然紋理清晰可見,細膩如絲,每一縷光線穿過,都能捕捉到不同的光影變幻,宛如晨曦中初綻的紫羅蘭。
不難想像,此時若將茶水倒入盞中,翡翠的顏色加上茶水的清透,結合在一起該有多麼漂亮。
齊遇棠觀察竇炤的表情,便知他對這份禮物極為欣賞,於是笑道:「聽聞賢侄愛茶,這隻杯子是我從前自嶺南老家帶來,這麼多年了一直沒捨得用。實是家道中落,已經沒什麼能留著的,只剩這一隻杯子還能拿得出手,還望賢侄莫要嫌棄。
竇炤笑了笑,示意觀海將茶盞退回:「齊叔說笑了,晚輩如何敢嫌棄長輩的禮物,只是這東西太過貴重,炤不敢收。您若一定要送,我只好閉門謝客了。」
齊遇棠無法,只得將東西收回,嘆息道:「賢侄還是見外了。」
竇炤想起父親曾經說過,齊遇棠年輕時才華橫溢,風流倜儻,是當時文人界一顆璀璨新星,多少妙齡少女不惜在大街上阻馬攔車,只為一睹其風采。
如今看來,他滿面滄桑,頭髮花白,整個人雖然高大,然而脊背佝僂著,仿佛被生活壓垮了般,再也看不到一丁點意氣風發的影子。
竇炤已經想像不出,這樣一個男人當初是怎麼能成為父親結拜兄弟的。即便是家道中落,落得如此模樣也只能證明他能力不足,擔當不夠,實在無法讓人對他產生同情。
心裏面對他的尊敬不由得縮減了些,但仍然禮貌問道:「不知齊叔特意來尋我,是有什麼要交代?」
齊遇棠這才道:「我這次來,一時是想親自替犬子給賢侄道歉;二是想拜託賢侄,我那傻兒不聽勸告,非要跟著祁王胡鬧,往後估計還有得罪太子殿下的地方,我如今也沒什麼別的辦法,只希望賢侄能在關鍵時刻提點他一些,叫他理清利弊,起碼還能留條性命。」
竇炤知道他是想讓他在關鍵時候放他兒子一馬,可兩虎相爭這種事,我放了你,你回頭就要來獻祭我。
他又不是佛祖菩薩,沒那麼好心。
便淡淡笑道:「齊叔說的這些我不大明白,上次一點小誤會不過是年輕人意氣之爭,還談不上利弊性命這些,齊叔還是言重了。」<="<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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