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感謝小娘子教我稷國的風俗,我葛薩與小娘子交個朋友,這肉串便不要錢了。日後小娘子多來夷和坊照拂我葛薩的鋪子便是。」葛薩生性豁達,見這漢人小娘子落落大方,心生好感,便想請杜時笙吃肉串。
「兒與葛薩交個朋友自是極好,只是吃白食斷是不可。不瞞你說,兒也是個擺攤子的,兒在順德坊東街口有一個朝食攤子,兒還從未接待過白吃白喝的客人,兒今日可不能自己開個先例做那白吃白喝之人。」杜時笙連忙擺手拒絕,說著將四十文錢給了葛薩。
「好吃!這羊肉肥瘦適中,鮮美異常,焦香可口,葛薩的烤肉手藝當真不錯。這香料……是孜然?」杜時瞪大了一雙秀目,她竟然吃到了孜然的味道。
「不錯,小娘子竟然知道孜然!」葛薩誇讚道,「小娘子怕是沒留神過,這孜然在你們漢人的藥鋪子裡便有,只是你們漢人從來不在飯食中加孜然。」
「炙羊肉中加孜然,既可提升食慾,又可溫補脾胃,說是絕配也不為過。往後兒也去藥鋪子裡買點回來。今日這肉串,當真是不白吃!」杜時笙一語雙關,說罷,兩人都笑了起來。
葛薩打開自己的酒囊,發現已經空空如也,便道:「可惜今日我的酒喝完了,這肉串配上我們胡人的馬奶酒,也是絕配!葛薩既交了你這個朋友,也必要讓小娘子嘗嘗我的馬奶酒才是!小娘子可否把住址給我,明日葛薩便叫人給小娘子送去。」
杜時笙點頭道:「好,兒便也交了葛薩這個朋友。明日便嘗嘗葛薩的馬奶酒。」
說罷,便將住址,姓氏一併告知葛薩。
二人聊至正酣,突然一人跌跌撞撞衝過來,撞在杜時笙肩上,杜時笙拿著肉串一時未站穩,直撲向火爐之上。
幸好葛薩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杜時笙,對那人罵道:「哪個不長眼的,沒瞧見這裡站這個小娘子嗎?」
杜時笙雖是站穩,肉串卻掉在地上,沾滿泥土,不能再吃,她一心瞧著地上肉串,直嘆可惜。
「對不住了,小娘子。某給你賠個不是。」那人對著杜時笙一揖,竟然沒站穩,似是酩酊大醉之態。
原來是一個身著青綠袍服的白面郎君,頸上衣領有一朵杏花很是眼熟,杜時笙正要仔細瞧瞧,只覺迎面酒氣熏天,便擺手道:「不妨事。」
葛薩見杜時笙如此說,便不再言語,那郎君抬頭看杜時笙一眼,搖頭晃腦說道:「某幫娘子把東西拾起。」
說罷,他便里倒歪斜去撿地上的肉串,又欲將那肉串遞給杜時笙,只是他眼看不清,腳站不穩,眼見便要將那竹籤子戳在杜時笙身上,葛薩一把扶過他,搶下肉串扔進自己裝竹籤的袋子中,說道:「郎君醉的厲害,快些回去罷。」
那人扶著葛薩的臂膀穩了一會子,便又轉身,搖搖晃晃走了。
杜時笙看著那人背影,秀眉微蹙。
葛薩見她若有所思的模樣,問道:「小娘子識得這醉鬼?」
杜時笙收回目光,搖搖頭,說道:「並不識得,只是覺得有些奇怪。」
葛薩哈哈一笑,道:「醉鬼有什麼奇怪,酒醉之後什麼古怪事情都做得!杜娘子莫要放在心上。今日這羊肉被他掃了興致,明日一早,馬奶酒和羊肉串我一併給杜娘子送去!」
杜時笙笑道:「既是朋友,便不必這等客氣。」
葛薩見集市熱熱鬧鬧,收拾好攤子的物什,對杜時笙說道:「我這就回家了,累了一日,回去定要喝點熱酒。杜娘子自去逛吧!」
杜時笙與葛薩告別後,仍在榮康坊蹓躂,見到一份賣花燈的,與夢中的兔子花燈十分相似,便想買下。誰知,那攤位的郎君打量了杜時笙一番,笑道:「這琉璃花燈要一兩銀子一隻。」
原來這琉璃在本朝還是稀罕之物,燒制困難,每隻花燈流雲漓彩,晶瑩剔透,獨一無二,自是價格十分昂貴。杜時笙聽了,吐吐舌頭,這等昂貴之物,還是觀賞觀賞算了。
那賣花燈的郎君指了指花燈旁邊的泥塑,說道:「小娘子若是喜歡,這邊還有泥塑玩偶。」
杜時笙見他一臉和善,並無嘲諷鄙夷之色,便點點頭,去挑泥塑。只見這些泥塑中,神像人物,動物花草,各色形狀顏色皆有,一個個活靈活現,栩栩如生。杜時笙不由嘆道:「郎君的泥雕之技真是出神入化!」
那郎君哈哈一笑,捋著頜下美髯,道:「今日某聽過夸燈的,夸泥人的,還是第一次聽到夸某的。」<="<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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