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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淇已是大醉,聽人這樣激他,便命人去家中帶一個婢子,喚做「巧燕」者,給那在場之人試藥。

等婢子前來的時候,李淇還大言不慚地講這婢子有多貌美,實是人間尤物。此間,李淇言語癲狂之狀,另柳士枚胸中厭惡至極。

那婢子來了,見到如此場景嚇得瑟瑟發抖,聲淚俱下,很是可憐。誰知,柳士枚與她二人四目對視之時,二人立時便認出對方,原來巧燕便是當年所賣的柳鶯兒。

柳鶯兒見到哥哥,一時羞憤至極,咬了咬牙,直向酒肆廊柱撞去。

在場之人,誰也不曾想到她竟如此剛烈,眼見她頭上出血如注,不多時便香消玉殞了。

誰知,那李淇竟不當回事,命人收拾了去,繼續吃酒作樂。柳鶯兒一條性命,在他心中,竟不如一桌酒菜重要。

那時,柳士枚便在心中盤算,鶯兒的血債,必須要李淇血償。

而後,他便日日在身上帶著毒藥和匕首,伺機而動。

剛巧,清明燈會那日他瞧見葛薩與李淇爭吵,便設了一計,下毒將李淇迷昏,又用匕首將他刺死,嫁禍給葛薩,自己當日便逃到城外自己的老宅躲避。

奈何柳士枚心地原本善良,想到有人因自己而蒙受冤屈,心中愧疚異常,但又沒有勇氣自首,便留下一封遺書,吃了毒藥,自盡了。

聽完黃錄事所念,楊文御搶過柳士枚的遺書,遺書上字跡越來越潦草,可見柳士枚留書之時,也是越寫越悲憤絕望。

「那這屍身如何是這般模樣?」楊文御蹙眉問道。

魏修晏淡淡道:「柳家老宅年久失修,門窗早已破敗不堪,常是野狗野貓聚集之處。柳士枚死後,一群野狗進入老宅將他屍身分食。某趕到柳家老宅之時,柳士枚屍身已然被啃食至此。」

楊文御看他淡然的模樣,只覺煩悶異常,問道:「人證、物證可都有?」

魏修晏道:「人證、物證俱在。柳士枚刺死李淇之後,獨自從廣賢樓走出,佯裝醉酒,將匕首放進那胡人的包袱,在他的遺書中均有交代,且有在胡人攤子買吃食的客人作證。這幾幅畫便是那客人回憶起當時景象所畫。」

「哎呀……」楊文御將柳士枚的遺書向黃錄事手中重重一放,「單憑這幾張畫怎生便能結案,可還有其他證據?」

不知魏修晏會作何回答?

第32章

聽到楊文御如此問,魏修晏頓了頓,想起杜時笙充滿期待的眸子,垂眸道:「柳士枚將李淇盛有毒藥的酒杯拿走,慌忙中忘記扔掉,今日也一併搜出。」

「可這屍身殘破成這樣,若是凌王府說大理寺隨便找個屍體頂罪,可如何是好!」楊文御攤手急道。

「楊公,某在尋柳士枚之時,詢問過與他交往密切的幾人,皆說柳士枚胸口有一似蟬形的胎記,在這屍身之上也已找到。」

楊文御聽完,又掀開遮蓋屍身的白布瞧了瞧,果真胸口之處有一蟬形胎記,他思索片刻,問道:「可驗過這是不是真胎記?」

魏修晏垂著眸,神色如常道:「秦仵作馬上就到,屆時一併查驗。」

楊文御點點頭,說道:「秦仵作是大理寺的老仵作了,宋相公在時便十分倚重他,此等重要案件,等他驗一驗也好,待秦仵作驗完,明日便開堂審案吧。」

魏修晏眉心微不可查地一蹙,沉聲道:「楊公三思,此事涉及皇家密辛,若是公開審理,恐怕會引起無數謠言。」

楊文御盯著魏修晏那張如萬年冰山一般冷峻的臉,瞧了片刻,說道:「某今日身體不適,不宜在這屍房中停留過久。魏卿,你扶某去書房休息吧。」

待魏修晏扶著楊文御到了書房,楊文御命他將門關上。

看著他站在一旁,氣宇軒昂,英挺卓然,楊文御長嘆一聲,緩緩開口道:「某當年第一遭見到你阿翁之時,某剛拜了官。」

魏修晏抬起眸子看他,只見他呆坐於榻上,形容有些頹然。

「魏太傅在送別林相公左遷之時,在宴席上舉杯對眾人說的一句「願各位臣公,初心如磐,奮楫篤行」,某至今仍記得。太傅那般灑脫曠達,是某一生都求而不得的境界。二十多年了,蹤跡不再,初心難尋。你的眉眼和你阿翁長得很像,這……很好……很好……」

楊文御憶起年輕之事,眸中似有火花閃爍,使他原本已昏黃的眼睛逐漸明亮起來。

魏修晏不知他此話何意,但見他眼眶竟有些微紅,關切道:「楊公……」

楊文御閉上眼,擺手道:「待一切塵埃落定,某進宮去奏,日後若是……罷了,罷了,你去吧。」

魏修晏從楊文御書房出來,已是丑時,黃錄事上來稟報秦仵作已到,依程序在檢驗柳士枚屍身了。

魏修晏隨著黃錄事,一起去了屍房見秦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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