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看了看菜單,抬眸問道,正巧與杜時笙眸子相撞,他忙收了視線,面頰紅了一紅。
正巧韓言瞧見,挑了挑眉,第一次瞧見仲潁這般臉紅。
「若是二位吃的慣,今日有金玉滿堂,再加個春盤解膩,兩葷一素,二位意下如何?」
「金玉滿堂是何菜色?」韓言不解。
「油炸的排骨似金條,配上碧綠的炸野菜,便是金玉滿堂。」杜時笙笑眯眯道。
孜然排骨和野菜天婦羅,她給取了個金玉滿堂的喜慶名字,博個好彩頭。
「就按小娘子說得來。」韓言立刻同意道。
杜時笙回到後廚,正在醃製的巧環湊上來小聲道:「小娘子當真厲害,今日食肆客似雲來,客人們都讚不絕口!」
「這才第一日,很多相識之人來捧場,咱們還需過些時日再看。」
「小娘子的廚藝如此精湛,往後,咱們食肆一定會日日都如今日這般紅火的。」巧環自被杜時笙救回後,心中便只有一個樸素的原則——小娘子做什麼都對。
杜時笙瞧她總是這般拍馬屁,有時都不禁懷疑,凌王府到底生存環境有多艱難?
「這牆上的掛畫可是出自杜娘子之手?」
韓言果真是何時都忘不了畫。杜時笙方上了排骨,韓言便拉著她問個不停。
「兒想著既是食肆,畫些吃食飲子許能讓客人望而生津,促進些食慾。」
牆上掛了三幅畫,分別是一杯黃翠相間的飲子,一盅晶瑩剔透的紅燒肉,和一碗酥山,上頭的櫻桃果醬幾欲滴出紙面來。杜時笙也不管當下之人能不能欣賞,用了些漫畫的手法去畫,總之,看著不倒胃就行。
「杜娘子這幾幅畫,某在裱畫之時,便覺甚是活潑可愛,清新自然,沒想到今日掛在這鋪中,竟有些讓人胃口大開的效果。」何青說話也有了幾分巧環的意味。
「杜娘子,中間那幅所畫之物是什麼菜品啊?」韓言瞧著紅燒肉,有些垂涎欲滴。
「那是鴻運當頭,以豬五花**火燜煮的葷菜,四日之後便有,韓公和何郎君空了可來嘗嘗。」
紅燒肉是杜時笙最喜歡的菜色,放在壓軸出場,必是要竭力推薦一番。
「畫中都如此讓人垂涎欲滴,老夫必要來嘗嘗才是。」韓言點頭應道。
說罷,他又拿眼覷著牆上的畫作,心道,杜娘子的畫技高明之處便是運筆大膽,技法創新,非常人所能及,當真是後生可畏啊!
杜時笙此刻並不知自己被韓言如此讚賞,否則定不會笑容可掬地與何青說話,必要找個地縫鑽進去才是。
「何郎君,兒有些問題想求教於你,過幾日鋪子不如此般忙碌,兒便去書肆登門求教。」杜時笙謙虛地對何青說道。
「杜娘子不必客氣,某隨時恭候。」何青點了點頭,也不知是不是桑葚酒喝的多了,脖頸兒耳垂之處皆緋紅一片。
韓言瞧著二人,捋須微笑,心道,杜娘子畫技卓絕,又能說會道,何青筆下生花,博古通今,倒實是良配。倘若二人當真對彼此互有情意,那老夫日後便保個媒,豈不成就一段佳話?
這邊廂,作為杜時笙煎餅攤子老主顧的大理寺眾人,早已約定,下值便去清歡小館嘗一嘗。
近日,一直在北地邊境蠢蠢欲動的災戎,被查出曾派過一批探子混入焱城,聖人命大理寺暗中調查這群探子的名單,誰知,查到了鴻臚寺頭上。
楊文御正頭痛得緊,因此,大理寺眾人已是加班加點好幾日了。今日,魏修晏讓他們幾人按時下值,回家休整一下,明日再繼續調查。
黃錄事幾人高興得緊,下了值便結伴走了。
「清歡小館?名字倒是有些意思。」楊
文御見幾人一路興致勃勃地探討著這家食肆,不禁也有些好奇,他這幾十年,最大的愛好,除了養花,便是吃了。
「魏卿還未下值?」楊文御見魏修晏仍在伏案寫文書,便走過去問道。
魏修晏見是楊文御,起身一禮,回道:「回楊公,災戎探子一事牽扯到鴻臚寺,已然引起朝中震動,晏想再整理一下線索,莫要有疏漏錯處才是。」
楊文御點點頭,微笑道:「年輕人如此勤謹恭謙,的確是難得。前幾日,你與某所說的,在凌王庶子案中出了不少力的杜氏,可是開了一家食肆?」
魏修晏聽他如此說,不知他是何意,抬頭瞧去,只見楊文御捋著須,一臉慈藹的笑意,便回道:「是,杜娘子在順德坊開了一家食肆。」
楊文御拍拍他的肩,笑得似個彌勒佛般:「也不能太虧待自己,飯還是要及時吃的。某瞧他們幾個早早便去了,走吧,咱們兩個也一道去嘗嘗。」
原來,楊公是想來找個飯搭子……正巧,今日自己本也打算去她店裡捧個場,不如便與楊公一道吧。
魏修晏將公文整理好,便與楊文御一起,坐上馬車,去了清歡小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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