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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是塗娘子的陪嫁婢女,自小便跟著塗娘子,感情十分親厚。對於塗娘子在舅姑那裡所受的苦,心下十分不滿。但身為婢子,她自然是敢怒不敢言,今日便也將此委屈,發泄在滂沱的涕淚之中了。

嘖嘖,原本只在書上讀過的內容,現下竟發生在自己的面前,況且,這還是一個官宦人家,那民間百姓,豈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杜時笙搖頭腹誹。

一個好好的孩子,只因出生日子不對,就要面對如此悽慘的命運,封建思想當真害人不淺!杜時笙一時有些憤慨。

見塗氏主僕二人哭成一團,杜時笙忍不住在心中暗罵塗氏公婆和郎君不止,公婆二人一把年紀,信那些捕風捉影的事情竟勝過活生生的孫兒。這男人也好生沒有擔當,自己的孩兒,自己的夫人,竟也無法保護,愚孝至極!

這一家子,就該讓他們嘗嘗娶不到媳婦兒沒有孫兒的苦痛!怎的能叫塗氏一個弱女子獨自傷心?

杜時笙心內將塗氏郎君一家狠狠罵了個遍,卻又無能為力,不得不感嘆,人生命數本就無常,為何世人又總是庸人自擾?這些鬼神之道,但到當真能改天換命不成?若是如此,那豈不是道士僧伽都可稱王稱帝了?

想到道士,杜時笙忽的靈機一動,對塗娘子淺淺一笑,道:「塗娘子,莫要如此傷心,此事,許還有轉機也未可知。」

塗氏從未想過杜時笙能這樣勸說,止了哭聲,一雙淚眼閃過一絲光芒,直直望向杜時笙,問道:「掌柜娘子可是有法子?」

「兒也不知這算不算法子,只是偶有聽店中的客人說起,城外孤塵山寶清觀,有位道人最能占卜吉凶。若是信士能夠誠心供養,道長則能幫助趨吉避凶,消除災禍。」杜時笙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荷包,對塗娘子眨了眨眼。

原來,她方才突然想起了那寶清觀道人,他既能輕易就被張二娘賄賂,做違心違德之事。杜時笙倒是覺得,此時,正是他們的用武之地。

「掌柜娘子的意思是……

「塗氏思索片刻,抬眸凝視杜時笙,眼中充滿探尋之色。

杜時笙眯眼一笑:「兒只說勸塗娘子去占卜一下,娘子舅姑既信於此道,遇事便誠心求問於神,許是會有些收穫。」

塗氏會意,眸子陡然亮了一亮,笨拙地站起身來,對杜時笙福了一福,千恩萬謝道:「小娘子圍魏救趙的法子當真絕妙,我實是粗笨,未曾想到。今日能遇見小娘子,是我與我兒的大幸,他日若一切塵埃落定,我必親自上門叩謝娘子。」

「不敢不敢,塗娘子言重了。兒只是與娘子閒話家常,娘子不必放在心上。」杜時笙連忙扶住塗氏。

翠縷聽不懂二人之言,但見大娘子所言,似是峰迴路轉,大娘子也神采奕奕起來,便也激動的上去跪拜杜時笙。

杜時笙被這二人架勢嚇得連忙還禮,見飯菜已涼,便叫巧環給一一熱過。而後,又叫塗氏安心吃飯,自己則找了個藉口,溜出雅間去了,獨留塗氏二人在內吃飯。

塗氏和翠縷二人,終於歡天喜地地吃了頓飽飯。

這段時日,塗氏為了腹內孩兒,已哭泣月余,用了各種催動的法子,都未能讓他提前降生。眼見進入五月,她心中憂慮,與日俱增,食不下咽,夜不能寐,近日甚至坐立難安。

今日,她原本是想在臨盆之前吃頓飽飯,大不了與孩兒一同去了便是。誰知,自己竟在這小小食肆之內,經掌柜小娘子點撥,如醍醐灌頂,天光大亮。

塗氏本是國子監主簿之女,是知書達理,胸有經綸之人,夫君則是御史中丞姚思甫。塗主簿原是四門學博士出身,因此十分欣賞寒門子弟,才選了姚思甫做女婿。

怎奈,塗氏嫁了御史中丞姚思甫後,多年未有所出。而那姚中丞是寒門出身,姚家二老本是市井小民。

成婚之時,姚中丞還僅任監察御史之職,作為舅姑,姚家二老便十分敬著塗氏。而後,自家阿郎平步青雲,而塗氏卻無所出,二老便顯出那精明刁鑽的本性,又是為姚思甫張羅妾室,又日日苛責塗氏。

塗氏本就是書香門第,何曾見過此等刻薄之人,便只得默默忍受,時日久了,便性子憂鬱起來。

幸而,姚思甫頂住壓力,未曾納妾,二人也辛勤耕耘,終得了這個孩兒,不想在出生之前,卻又遇此難題。

塗氏終日惶惶,竟不曾去想任何法子可以化解,今日聽了杜時笙的話,方大徹大悟。立她時恢復了曾經的精氣神,吃過飯後,拜別杜時笙,坐車去了自己阿耶阿娘處,一同商議去了。

杜時笙並不知道,自己這個法子雖然荒唐,但在日後,不僅保住了塗氏的第一個孩兒,竟還無意間,改變了塗氏與舅姑的相處之道。使她在府中當上了名副其實的「大娘子」。

此是後話。

此刻,杜時笙從雅間退了出來,便瞧見魏修晏桌旁已空,阿泰上前說道:「魏郎君剛走,似是著急的模樣,小娘子又在雅間,我便替小娘子收了銀錢。」

見杜時笙不說話,阿泰又小聲問道:「小娘子,去寶清觀有何用處啊?」

杜時笙扭頭問道:「你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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