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來到梧州,她在父母面前一直是乖巧懂事的形象,情緒從未外露過,喜悅悲傷都放在心裡。
但現在,她不想再裝成一個小大人了。
喻穗歲點頭,聲音帶了幾分哽咽:「嗯,他剛剛抓我肩膀,很痛。」
此刻的她像個回家告狀自己受欺負的小孩一樣。
陳肆眼眸幽深,輕點頭,聲音薄涼:「弄疼你了是吧,那我給你出氣。」
說完這話,他轉身,朝著寸頭男走去。
第13章
周圍是死一般的靜。
明明幾秒鐘前,燒烤店還處於無比喧囂的狀態。
寸頭男頂著被剩菜湯浸髒,被烤串的椒鹽灑滿的頭,雙眼被辣得灼疼。
他捂著一隻眼,左眼微微睜了一條縫,這才對上正朝著自己走過來的男人。
由此,也瞬間認出對方是陳肆。
一身的氣焰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寸頭男急忙換了語氣,臉上看不出一丁點方才的囂張,「這不是肆哥嗎,都是一場誤會,誤會,我要知道那女的是你的人,我怎麼著都不會動手。」
其他圍觀的人看到他這窩囊模樣,紛紛嘁他,神情鄙夷。
可寸頭男卻仿佛聽不到一樣,還在同陳肆講:「真是誤會,肆哥,這麼巧,你今天也在這兒喝酒?正好兵哥也在,要不一起喝點?」
陳肆走到他面前,高大的身軀擋住了不少光線,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寸頭男,眉眼鋒致,面無表情:「和我喝酒?」
寸頭男急忙點頭哈腰,想起什麼,從兜里摸出盒煙,捏著一根遞到他面前,「嗯,肆哥,先來根煙?」
陳肆瞥了一眼,冷笑一聲,「行。」
寸頭男心裡一喜。
可下一秒,變故發生了。
陳肆倏地抬腿,利落地對準寸頭男拿煙的手,猛然用力向下一踩,腳底用力碾壓住寸頭男的手掌。
那根沒送出去的香菸也掉落在地,菸草紙被一同踩爛,菸草絲盡數鋪在水泥地上。
這一腳用了不小的力道,動作也是快到眾人來不及反應。
在場人看清之後,有些膽小的人都尖叫起來。
陳兵穩穩噹噹地坐在那兒,表情卻十分陰翳,眉頭緊簇,聲音沙啞:「陳肆,差不多行了。」
這話一出,眾人清楚地看到寸頭男手背上的腳又左右碾了幾下。
寸頭男臉都漲紅了,癱坐在地上,終於忍不住嚎叫起來。
喻穗歲站在不遠處的角落,面無表情地盯著這一幕。
眼睛都沒眨一下。
聞聲而來的劉崎和蘇清淮撞上這場景,都有些發愣。
但注意到陳兵在這兒之後,頓時瞭然,也沒出口勸說。
陳肆冷不丁抬眸,眼神輕蔑又寡冷,「你算什麼東西?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兒?」
語氣里的高高在上很清晰。
被同父異母的弟弟這樣藐視,陳兵面子上掛不住,他站起身,提醒道:「你的腳再用力點,他的手就廢了。」
陳肆哦了下,「那就讓它廢了。」
「你想坐牢?」陳兵想到什麼,繼續說:「就為了一個女人。」
陳肆鼻腔里發出一道冷哼,「和你有關係?」
陳兵的話點醒了喻穗歲,她驟然回神,心裡直發慌,忍不住喊了下陳肆的名字。
「陳肆!」
少女清脆的聲音撕破一切不美好的事物。
陳肆回頭瞥她一眼。
喻穗歲慢幅度地搖頭,「不值當的。」
我不想讓你出事。
陳肆給劉崎遞了個眼神,兩人相識多年,劉崎一秒鐘讀懂陳肆什麼意思。
他轉身,聲音很淡:「陳兵那是在嚇你,不用擔心。」
大概是陳肆腳下又用了些力道,惹得寸頭男發出哀嚎聲。
喻穗歲蹙眉,心驚膽戰,完全沒了剛剛的清冷模樣。
她忍不住扯了下蘇清淮的衣袖,「清淮哥——」
蘇清淮知道她要說什麼,安慰地時候還不忘笑了笑,「歲歲,你要是怕的話先回包廂吃飯。」
這種場景下他居然還能笑出來,「對面那人既然惹了陳肆,就得挨頓揍,最起碼得先讓陳肆揍爽了吧。」
這話從蘇清淮的口中出來之後,喻穗歲只覺得以往那個溫潤如玉的清淮哥是自己的錯覺。
但既然他們都這樣說了,她也就沒再多嘴,安靜站著。
寸頭男慌了,轉頭去看陳兵的表情,發覺出什麼,不管不顧地說:「肆哥,真是場誤會,是兵哥讓我把那女的拉過來一起喝兩杯的,不關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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