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筠終於看了駱哥一眼,賞了兩個字:「你誰?」
「呵呵,您這是貴人多忘事,我姓駱呀!上次您來找小張總,還叫我小駱呢,我還幫您停車,您忘啦?」
廖筠表情極其淡漠,說話的語調柔柔的,透著一種悅耳的知性,又有點凌人的傲慢:「你應該不了解我的規矩,當著我的面,一不能打架,二不能罵人,尤其是不能罵的時候沾女人。他摔了你的酒跟他媽有什麼關係,你爸沒教過你怎麼說話嗎?」
駱哥沒傻到去招惹她,趕緊道歉:「對不住對不住!都怪我素質低下,我剛才也是氣急了,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這樣,看在您的面子上,我也不讓他賠錢了,我倆私下和平解決……」
廖筠嗤鼻:「算了吧,他差你多少錢,帳我替他平。」隨手把酒杯遞過去,被駱哥雙手接住。
駱哥想起她也是個玩得花的,好愛勾搭小帥哥,以為她是看上人家了,直接獅子大開口:「沒多少!哎呀也就,也就幾萬,小錢,哪能讓您給他平……廖總,您真是大氣!」
廖筠挑眉,不緊不慢地解下左腕的表,拿在手裡晃了晃:「幾萬是幾萬?」
「呃,三五萬?他摔的都是好酒,我還沒合計呢,我現在就讓人去算……」
「咕咚——」
手錶被廖筠扔進酒中。
「不用算了,現在,馬上,滾。」
最後一個字卷攜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像一記耳光響亮地打在駱哥的臉上。但駱哥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當孫子早習慣了,哪會跟有錢人過不去,撤場飛快,捧著酒就跑,還順道轟散了周圍看熱鬧的人。
失去威脅的小白花緩了緩神,扶著牆櫃搖搖晃晃爬起來,神情複雜,欲言又止。
廖筠正好趁這機會光明正大打量他。
近距離看,長相優勢很明顯,面部摺疊度幾近完美,五官不過分硬朗,也不過分陰柔,是濃淡正好的英氣,挺像個有錢人家的公子哥。
廖筠明知故問:「名字?」
他略顯拘謹,乖順地垂著眸子:「慕邵凡。」
「學生?」
「剛畢業。」
「畫畫的?」
「嗯……」
「幾萬雖然不多,但這個價位的酒不至於隨便亂放吧,你故意的?」
「沒有!」慕邵凡被她誤解,慌張抬頭,「我不是故意的,那些酒都很便宜,是那個姓駱的亂要價,他想坑我!」
「哦,那這麼看,他坑你不成,所以坑了我。」
慕邵凡不如酒保腦子靈活,不懂如何應對她的脾氣,老實巴交地說:「抱歉,多謝你救我,錢我一定會賠給你的。」
「那倒不必。你都到這打工了,能有什麼錢。也就身上的部件拆了值錢,組合在一起又沒什麼用。」廖筠好像嘲諷他似的,卻又不關心他窘迫的反應,單純就是嘴毒。淡然地在旁邊找了個乾淨位子坐下,又要了一杯冰水。
慕邵凡見她不說話,乾脆跟著坐在她身邊,隔著一個空位,距離和分寸把控得剛好。
他需要休息,而她身邊顯然很安全。抹了一把臉,他悶頭搗鼓手裡的眼鏡框,可惜鏡片掉了,框也歪得沒法用,無奈又折起來放在一旁。
廖筠隨意看過去,一眼認出了鏡框上雕刻的花體logo,來自一個珠寶奢侈品牌——FROLA。
不像那些喜歡炫耀價值的品牌,FROLA非常低調,極為小眾,更注重藝術創造和設計理念,只有真正懂它的人才能欣賞它的魅力,也正因如此,它並不受廉價造假的青睞。
巧合的是,廖筠從幾年前開始收藏它的珠寶,對這個牌子的全系列產品都很感興趣。
又重新打量了一遍慕邵凡,她朝著吧檯的方向勾勾手指。這酒保是她忠實的狗腿子,立馬放下手裡的活跑過來:「廖總!」
廖筠吩咐:「給他來杯酒。」
慕邵凡好像飄在狀況外,眼神呆滯:「不用了,我不太會喝酒。」
廖筠無所謂道:「我還挺想看你被灌酒的,你要是不會喝,我叫人幫你。」
慕邵凡抗拒:「……不,不是這個意思。駱哥剛才讓我喝了很多,我不太舒服,而且明天……明天我還要上課。」
「你明天要做什麼跟我有什麼關係?」
「來咯!」酒保特別上道,端著烈酒飛快地送過來,起鬨他,「廖總請客的,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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