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明珠話未說完,蕭策突然哀嚎一聲,皮下蠕動的更厲害了。
蕭老太太趕忙將毛巾浸在冰里和熱水裡,輪流敷在蕭策的膝蓋上,又抽出來幾根銀針,插在蕭策膝蓋周圍的幾處穴位上。
在針刺進去之前,蕭老太太吩咐冷明珠道:「把他抱緊了,一定要抱緊聽到沒有。」
冷明珠點頭,雙手在蕭策的胸前交叉再按住了他的肩膀,讓他緊緊貼著自己。只是蕭策緊咬著嘴怎麼哄都不張開。
虞婉再等不了,立刻將針刺進去,蕭策痛呼了一聲,接連著就是劇烈的掙扎和不住的喘氣。冷明珠立即將人死死抱住,在他耳邊不停安慰著馬上就好了馬上就好了。
一根針一根針刺入,蕭策的掙扎從劇烈到脫力,口中的呼聲也漸漸變弱成了哽咽的抽泣。冷明珠感覺著他的眼淚落在自己手上,卻不敢鬆開一隻手替他擦擦淚。
他身上出了許多汗,冷明珠身前的衣服已經被他身上的汗浸濕了。但冷明珠依舊死死摟著他,嘴裡重複說著馬上就好了的話。
等過了一會,蕭策聲音更小了,冷明珠仔細聽著,只聽他一邊抽泣一邊喊著紈曲的名字。心裡一時酸痛無比,冷明珠甚至生出了代他受過的想法,讓他知道她比紈曲更心擔心更心疼。
隨著銀針扎入,蕭策的腦袋漸漸垂在冷明珠的胸前,不知道是不是疼暈了過去,嘴裡也沒了聲音。
而冷明珠依舊不停哄著馬上好,再忍忍,要停了,仿佛這麼說出來就真的好了一般。
又是半炷香的時間過去,蕭老太太將銀針一根根抽了出來,又拿來了溫毛巾給蕭策敷在了膝蓋上。
一邊的丫鬟抬了熱水上來,冷明珠這才小心鬆開了蕭策,扶他躺回床上。蕭老夫人同她在外間坐著,等著裡面的丫鬟給蕭策擦洗身子。
「你若是有什麼想問的便也不必問了,」蕭老太太抬手倒了兩杯茶,一杯推到了冷明珠的面前,「辛苦你了,紈曲如今不在,今夜你便留在此看著他。」
冷明珠應了一聲,想了想還是問道:「他膝蓋下面是那蠱蟲?」
蕭老夫人頓了頓,最後還是點了點頭:「是,但那是無奈之舉一直也控制的很好,只是今日....突然就發作了。」
裡面的丫鬟收拾完端著水出來,蕭策似乎又醒了,冷明珠進去的時候便見著他正看著床頂發呆。
「這幾天好好休息。」蕭老夫人坐在他的床邊,說了幾句話又抹了抹眼角的眼淚。蕭策面色蒼白,卻也笑了笑安慰老太太幾句。
「紈姐要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蕭老太太道:「快了快了,你快些好,這樣躺著便又要讓她擔心了。」
等著送走了蕭老太太,蕭策便吩咐下人把一邊的軟榻搬到了自己床邊,好讓冷明珠晚上守夜的時候睡。
他勉強翻了個身看著冷明珠,輕聲問:「你還有買的那個糖嗎?我嘴裡咬出了血都是苦味,難受得緊。」
冷明珠心疼道:「你躺好,我現在就去拿。」
等到她匆匆回來的時候,蕭策卻已經側躺著睡著了,冷明珠將他扶正,怕壓住腿。而那包糖被她放在了蕭策的床頭,明日起來一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冷明珠躺在軟塌上,側著身子看著蕭策近在咫尺的睡臉,想要伸手碰上一碰,卻又怕把他從睡夢中驚醒。
幾乎是這樣看了一宿,冷明珠連自己是幾時睡過去的都忘記了。這一覺十分漫長,她做了一個夢,夢中似乎蕭策的腿好了,不再需要自己抱著。但畫面一轉,蕭策又坐在床邊向自己伸手,他穿著一身紅,嘴角彎彎正同自己笑。
冷明珠幾乎不想醒來,半夢半醒間忽然覺得臉上癢得厲害,伸手揮了揮想要趕走,但是過了一會又開始痒痒。她艱難睜開眼睛,伸手揉了揉,便見著蕭策趴在床邊,一隻手還捏著頭髮。
「不要鬧,再睡一會。」冷明珠人有些迷糊,用撒嬌的語調哄著,閉眼便又想睡。
蕭策第一次見她這樣撒嬌,心中軟了一塊,笑了一聲,便也沒再鬧她,而是靠在床頭拿著那包糖慢慢吃著。眼睛卻也落在冷明珠的身上沒有移開。
窗外又響起了幾聲奇怪的鳥叫,蕭策將身邊毛毯蓋住熟睡的這個,才允許外面的暗衛叫進來。
那人一進屋見著蕭策床邊擺了個軟塌,上面一個被子包裹,從腳來看裡面應當是個女人。
暗衛不禁大驚,這麼些年莊主身邊除了紈曲哪還有別的女人,如今臥榻身側這個絕對沒有見過,不免多看了兩眼。
隨即他感覺到一股視線從床上傳來,立即半跪低頭稟告:「莊主,今日左相家的公子被衙門的人帶走了。」
蕭策聞言一愣,隨即問:「是傅睿?他們為何要帶走他?」
「說是他與昨日發生的幼童失蹤有關,這位公子昨夜在酒館裡喝了個爛醉,今日別人發現他身邊躺著一個女童,兩人均是赤裸……而且那女童已經死了。」青衣人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蕭策靠著床冷笑了一聲,手捏著紙包慢慢攥緊:「繼續跟著查,這才出來一個孩子,還有別的呢?還有,我給右相送去的口信他可回了?」
青衣人連忙道:「回了,右相說明日便可,但是……」
本站提供的小说版权属于作者,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将在第一时间删除!
Copyright 2024赞中文网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