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簫背得很穩,一路上也幾乎沒有什麼顛簸,岑明鶯沒有了一開始提心弔膽的感覺,她微微鬆了一口氣,開始趴在洛簫背上說話。
「我們要去哪裡呀,洛簫?」
他們走出了這條深巷,只可惜外面不是喧嚷的市集,更不是人來人往的有府邸的地方,而是一片荒涼的老宅。
洛簫看了一眼路過的宅子,目光收回時直視前方:「我們去找個客棧住。」
「客棧?」岑明鶯歪歪頭,緩慢地眨了眨眼睛,「那得走多遠呢?」
「沒多遠,很快的。」
岑明鶯漫無目的地「嗯」了一聲,又攀在了洛簫的肩頭。這一回,她發現,洛簫的耳垂上,紅色並未淡下去,而是變得越來越紅,像是她曾經在宮中秋日
時,侍女送來的柿子。
不對。
洛簫如今的模樣,可比那柿子紅多了。
岑明鶯突然笑了兩聲,洛簫注意到背上的動靜,沒有回頭,卻還是將原本直視前方的目光偏移了一些,問道:「怎麼了?」
岑明鶯笑得越來越燦爛。
因為她看到,這下洛簫不止耳垂了,也不知是因為什麼,洛簫的整張臉都在慢慢變紅。
興許是因為她在他背上的動靜太大,他覺得有些難耐?
岑明鶯想到了這種可能性,便也變老實了不少,不再亂動,而是安分地待在了洛簫的背上,由著他背。
洛簫感到有些意外。
方才還笑著,怎麼現在沒了反應?
他咽了口唾沫,斟酌著用詞開口:「岑明鶯,你……究竟怎麼了?何事如此開心?」
岑明鶯這下也不糾結安不安靜了。她湊到洛簫耳邊,氣息盡數噴灑在了他的耳尖,她看著他的耳朵一下下變得更紅,笑意闌珊地問:
「你——真的想要知道?」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揶揄。
思索了一會兒,洛簫遲疑地應聲:「你說吧。」
岑明鶯「咳」了一聲,聲音極小地到洛簫身邊,像是怕被別人聽去了:「洛簫,你剛才耳朵好紅啊——」
隨後,岑明鶯眼睜睜看著洛簫一張臉漲得更紅,堪比冬日宮裡掛著的燈籠,她感受到自己身上禁錮著的力道更重了。
洛簫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岑明鶯!你再敢多說一個字,我便把你丟在這郊外,我倒要看看你什麼時候才能找回上京。」
岑明鶯嘟囔著嘴,移開臉:「不紅就不紅吧,怎麼還生氣了呢?」
洛簫覺得自己怎麼也沒辦法和這人講明白,邊乾脆閉了嘴,兀自走在路上,也沒有再理岑明鶯。
一炷香以後,街邊不再是死氣沉沉的宅子,開始變得富有生氣,也逐漸有了人煙。洛簫知道客棧就在不遠處了,便打算告訴岑明鶯。
一句「岑明鶯」到嘴邊,他還是改回來了稱呼:
「盈盈,快到了。」
背後的岑明鶯一點兒反應也沒有。反倒是她均勻散落的呼吸聲先一步提醒了洛簫,他站在原地,有些怔愣。
竟是睡著了。
他輕輕搖了搖頭,將岑明鶯小幅度往上顛了顛,用儘量不吵醒她、平穩的步子往前走。
罷了,睡著便睡著了吧。
他底下眼,睫羽顫動,意圖遮下眼底的無盡縱容。青蛇感受到了他的砰砰心跳,疑惑地往褐色袋子口冒了冒,結果卻被洛簫一個眼神嚇了回去。
這個褐色袋子他又隨意找了一根袋子系了回去,只不過沒有先前的那根松。
洛簫半是威脅,半是恐嚇道:「你若是再鑽出來,我可以考慮下次換根更緊的繩子。」
青蛇往裡縮了縮。
洛簫彎了彎眼睛。忽地,他別過頭看了一眼熟睡的岑明鶯,垂下眼瞼,看著那條若隱若現的青蛇,忍不住再次開口提醒:「對了,再加一條。」
「不許吵醒岑明鶯,今後,也不許再嚇她了,知道了嗎?」
青蛇不滿地擺動了一下蛇尾。
洛簫抽出了他的那把匕首,沾了沾他還未癒合的傷口所流下的血液,拿到青蛇面前:
「我問你,知道了嗎?」
甜膩的香味猶如催命的毒藥,青蛇一向對這個味道又愛又恨,此時這血液一出,它便知道了洛簫是動了真格的。
它不敢再擺動蛇尾,老老實實地待在了褐色袋子裡,那袋子也不再聳動了。
洛簫滿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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