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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水聲還要清楚的是身後、門扇里老師與母親的交談聲。

「王大娘子,神玉並非沒有缺陷,不瞞您說,他很聰慧,正因為聰慧,他很清楚該如何與人相處,可這恰恰是他最大的缺陷。」

「善與惡在他心中是混沌的,他得到的、擁有的、留下的全是王大娘子你給予的……他被剝奪了選擇的權利。這意味什麼?這意味著他可能不似表面看上去溫和,他是自私自利還是邪惡陰暗,無從可知。」

「或許,並沒有那麼嚴重呢?」母親的聲音顫抖、沉悶,像是從緊捂的指縫裡掙扎出來,「他是我的兒,唯一的希望,我、我怎麼能讓他就此破碎……不會的,他很好,他會一直很好。」

那一疊聲的「他很好」,就好像富有節奏的雨聲,澆灌進他的心田。

他不知是被安慰了,還是被束縛了。

後來,母親要他選擇一種動物當做寵物。

飼養、照顧、保護生命似乎是一種向善的表現。

而他選擇了蛇。

一種不被喜愛,象徵著兇殘與冷酷的動物。

在母親蒼白的臉前,他亦蒼白地回道:「蛇,理智而縝密,富有敏銳的洞察力,更重要的事,它是獵手,從不軟弱。正如現在的蕭家必須像蛇一樣冷靜,也要像蛇一樣有威懾力。」

他想,老師說的或許沒錯。

他的確聰明,聰明於清楚該如何與人相處,怎麼讓母親放心。

同樣的,他也軟弱,從不敢讓母親,讓任何人知道他真正的想法

「可能因為像我。」蕭臨望著她,抬起右手,「……或者說是我。」

崔蘭因沒聽懂也沒留意,因為她的注意力全放在他那隻就快碰到她臉頰的手上。

這種懸而未落的感覺就好像是打開未知的匣子。

或許有人會畏懼未知,但那個人不是崔蘭因。

崔蘭因的耳尖發燙,心跳加劇,腹腔發癢,隱隱期待。

不過蕭臨還是克制地,收回手。

崔蘭因有點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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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暖冬,大雪一過氣溫直往上拔,故而這從南方移來的櫻桃樹沒受到寒冷摧殘,在充足的日照和花匠的精心照料下,沒過半個月,很快褪去開敗的花,果梗下結出青綠色的小果。

碩果喜人,崔蘭因每日都要去看幾遍她的櫻桃樹。

有時候連午睡都要搬一張躺椅,睡在樹下。

這日也是如此,蕭臨恰好辦事經過蕭園,回書房取了兩卷書,恰逢視線穿過窗口,看見樹下裹著毯子午睡的女郎。

他不由自主走出書房,步入後院。

這棵櫻桃樹並不高大,他需微彎下腰小心避開枝丫,剛從冬眠中甦醒的小青蛇被他隨手掛在一根枝上自由活動,他自己則低下頭去看。

崔蘭因睡得很沉,兩排睫毛安分垂下,靜靜伏在眼下白淨的皮膚上,兩片唇肉互相擠著,猶如多汁的漿果嬌妍鮮艷。

她並不知被窺視著。

而窺視,代表著不道德的禁忌。

蕭臨的心掛上重石,胃裡也都填滿石塊,五臟六腑都在往下墜,墜到他無法看清的深淵。

他凝視著樹下的崔蘭因。

頭頂上的小青蛇緩緩爬過,用自己細長的、布滿鱗片的冰涼身體圈住一枚青澀的果子,稚。嫩的青果被擠壓,青色的外皮泛出果肉的顏色,好像隨時要爆掉。

又或者,被這飢腸轆轆的蛇吞下腹。

第19章

都說女人心難以捉摸,可在崔蘭因看來,蕭臨比女人心更難理解。

他像是一陣霧。風一起,就會消散,可過幾日,又不知不覺沾上身,讓人渾身濕噠粘稠。

崔蘭因拿不準變幻莫測的郎君。

「傅母,你覺得長公子到底是怎樣的人?」

「長公子?」

這個問題對於

陳媼以及絕大部分人都很容易回答,她不假思索就道:「長公子少年俊才,神清氣正,位居高位而不驕,手握大權而不躁,對上不屈,待下不苛……」

好話崔蘭因都替蕭臨膩了,遂打斷她道:「那缺點呢?」

「什麼?」

崔蘭因用手把陳媼放在自己頭髮上的梳子順下去,扭身把手肘擱在梳妝檯上,問:「傅母剛剛說的都是優點,我現在想知道,他有何缺點?」

陳媼皺著眉頭思索許久,最後小心翼翼開口道:「不近女色?」

崔蘭因「噗嗤」笑出聲來。

「傅母,若長公子是個潛心修道或者一心向佛之人,不近女色是缺點嗎?」

「……」陳媼覺得崔蘭因的比喻很奇怪,但還是如實道:「那自然不是。」

崔蘭因眨眨眼,「既然不是,為什麼對長公子就是缺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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