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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上次差點腳滑摔倒的石橋,走過一條林蔭石徑,眼前豁然開闊,露出一片平地。應該就是校場了。場地旁邊,有一排低矮的黑瓦平房。

宿衛將顧雁帶到一間房門外,恭敬說道:「啟稟都尉,啟稟陶長史,容娘帶來了。」

「帶進來。」裡面傳出嚴義的聲音。

宿衛跨步上前推開門,示意她進去。

門內黑漆漆的一團,顧雁什麼都看不清楚。她緊捏著手,強行鎮靜地走了進去。一進門,待眼睛適應了門裡昏暗的光線,顧雁驟然嚇了一跳。

這是一間空屋。

沒有任何家具陳設,也沒有儲存物品。

然而裡面牆上,卻鑲著數條鐵鎖鏈,有兩條鎖住了一個人的雙手。那人低垂著頭,披散著頭髮,似已昏迷過去。他渾身濕淋淋的,衣服上滲出了道道血痕。

屋內地上還滲著一灘水跡,空中瀰漫著鐵鏽般的臭氣。顧雁看得心驚。頃刻間,她便猜出,眼前這人,定是神鴞營抓到的那個伙夫細作!

再轉頭,另一側,嚴義和陶羽各坐一個矮凳,身後還站著幾個宿衛。他們全都盯著她,目光里滿是殺氣。

顧雁鼓起勇氣,走到陶羽面前盈盈施禮,問道:「敢問陶長史,遣人帶我來所為何事?」

陶羽輕捻長須:「細作已經交代,你就是刺客同黨。」他的聲音倏爾冷厲,「來人,將她拿下!」

「是!」

兩名宿衛當即上前。顧雁渾身一震,連忙後退:「我不是刺客同黨!僅憑一面之詞,怎能如此污衊我!陶長史,你可有證據?!」

她雖震驚,但也奇怪。

這細作竟然供出她是同黨,而不是江州的丹陽郡主?

嚴義猶疑地看向陶羽,剛想說話,卻被陶羽使了個眼色阻止。他只好重重一嘆,閉口不言。

陶羽冷笑道:「還敢抵賴!殿下車隊去往武望山途中第一日,你午膳中就有此賊傳信,讓你半夜去樹林!」

隨著他一聲比一聲冷厲,顧雁的心一刻比一刻驚詫。

陶羽知道那個紙條!

她不自覺咽下喉中津液,卻發現已退到了房門處。然而不知何時,這道門已經關上。然而眼前,那兩名宿衛正向她走來。屋中其餘人,皆冷眸盯著她。

陶羽厲聲道:「既然還想抵賴,那便用刑!到時自然會說實話!」

顧雁慌忙回身開門,卻發現門竟從外面被牢牢鎖住了!

可惡!

宿衛越走越近。

電光石火間,她突然一個激靈。

陶羽既然知道那張紙條,為何只提到細作約她去樹林?那張紙條的頭四個字,是郡主安好啊!若陶羽真知道紙條內容,他絕對應該注意到這四個字!而不是只提後半部分啊!

更可能的是,其實陶羽並不知道紙條內容!

他只是在詐她!

好個陰險狡詐的陶狐狸!

不知道為何,陶羽可能知曉了,那細作通過午膳聯繫了她,於是他猜測了一番內容。但他不知道紙條內容,至少這個細作自己沒有交代。於是陶羽只能靠詐她來套話。

而那張紙條早就被她吃進肚子裡了!

如今怎麼審都沒證據。眼下若她抵死不認,其實陶羽根本沒辦法!

顧雁頓時有了主意。她死死摳

出門縫,乾脆橫下心道:「陶長史在說什麼,我根本就聽不懂!我平白無故便要被你們用刑,天理何在!」

她雖然聲音大,但心中卻萬分忐忑。因為她只是在賭,賭陶羽不知道紙條內容。

嚴義抓了抓膝上衣擺,再次看向陶羽。陶羽輕輕搖頭,示意他別說話。而他輕捻鬍鬚,再次厲聲道:「這廝已經招認,證據確鑿,你無可抵賴!若不想被用刑,只需交待你可還有同黨?你又是如何籌謀,故意接近殿下!」

兩名宿衛已經走到身前,抬手拿她。顧雁用力掙開,繼續摳著門縫,憤然盯著陶羽:「我與此人根本不認識,也不知道為何他定要污衊我!我一無所知,又從何承認!你們把我抓來如此對待,殿下知道嗎?我要見殿下!!!」

陶羽眯著眼睛,仔細審視著她的反應。

顧雁轉眸又看向嚴義:「嚴都尉,你想想!我若是刺客同黨,想蓄意刺殺殿下的話,豈不是有無數機會,直接動手不是更方便?又何必大費周章,跟刺客約定晚上去樹林,再引殿下現身?」

嚴義深深點頭。他轉頭看向陶羽,再也忍不住說道:「陶從雲,我覺得她說得有道理。」

陶羽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嚴叔仁,你真的很好騙。」

顧雁連忙插話:「嚴都尉,我所言皆是最簡單的道理,又談何欺騙?陶長史此言未免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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