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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舒服……」顧雁由衷讚嘆著,「石榴……你太會按了……等阿姊出府……給你買好吃的……」

她貪心感受了半晌,終是扛不住心中慚愧。在快睡著之前,顧雁撐著一絲清醒,依依不捨地按住石榴的手,「謝謝你……可以了……」

咦?她瞬間察覺到那隻手不對!

手掌很大,肌膚粗糙,絕非女子的

手。

顧雁登時轉頭,卻見自己牽著衛柏的手!

「殿下!」她立時清醒過來,當即放開手。

啊啊啊啊啊!

一想起剛才閉著眼,軟軟綿綿的吟哼,都被衛賊聽了去,真是成何體統!顧雁羞得腳趾蜷緊,飛快扯過旁邊衾被,轉身藏了進去。

「殿下……你怎麼回來了……石榴呢……」顧雁揪著被子,只露出一雙眼睛。光說這幾個字,她都頗覺難為情。一碰他的目光,心跳便亂得一塌糊塗,她只好盯著他的衣袖說話。所以她便沒注意到,衛柏的耳尖也是通紅的。

「她回去休息了。我說過,我會很快回來的。」衛柏坐在榻邊,眸中瞳色晦暗不明,聲音也有些干啞。見她躲進被子裡,他收回手,不自在地捏握成拳。

啊!他早就在房裡了?

顧雁心下一驚,連忙回憶起自己說的話,莫要漏了破綻才是!

約鄢郎見面的事,是當面對石榴說的,後面應該沒說什麼……不對!她說出府後,給石榴買好吃的!

糟了!衛柏聽到了她要出府!

顧雁渾身汗毛豎起,小心翼翼地打量起他的神情。衛柏偏身坐著,雙手捏拳撐在膝上,深深蹙眉,似在忍耐什麼不適。

難道他又疑心了?顧雁抿住唇,飛快思量著該怎麼辦。他也不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殿下,你怎麼了?」她試探著問道。

衛柏卻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仍舊不言語。

屋裡安靜下來,顧雁既忐忑又害臊。整個人縮在被子裡,只覺屋裡怎麼越來越熱,教她臉頰愈發燙人。

而衛柏只是蹙眉閉眼,枯坐不語。顧雁看得疑惑,只好再次大膽試探:「殿下?」

衛柏終於睜開眼,徐徐轉頭看她。他的瞳仁黑如幽暗深淵,似乎裝著千言萬語,卻終究化作一聲嘆息。

「腰疼好些了麼?」他溫柔問道。

顧雁眸中閃過疑惑,他沉默了半晌,就問這個?

但她仍點了點頭。

衛柏又是一嘆:「那就好。」

顧雁愈發不明白,衛賊他到底怎麼了。她正待繼續試探,卻聽門外侍從通報:「啟稟殿下,女醫請來了。」

「請進來。」衛柏恢復了正常面色,站起身來。

——

還是上次那位慈眉善目的女醫。她輕聲細語地詢問顧雁的傷勢。衛柏站在旁邊,認真聽著。

此刻為方便診治,顧雁又翻身趴在榻上。其實她現在腰不太疼,但為了圓謊,她只得回想傷勢最嚴重時的感受來描述。

女醫點點頭,細細按揉她的後腰。直到某處,她停下動作柔聲道:「容娘子積勞成疾,引發腰骨痹症。上次看診,就聽說娘子常常久坐抄書。那時我便叮囑,再如此勞累,會加重腰間肌骨腫痛麻痹。娘子怎不聽勸?」

「呃……這次是不小心扭傷的……」顧雁硬著頭皮說道。她悄然瞥向旁邊的衛柏,只見他一直沉著臉色。

女醫起身,拿出隨身木匣里的金針:「我有些奇怪,就算常常久坐抄書,娘子到底年輕,怎會積勞成這樣?」

顧雁無奈道:「以前我想攢錢,日日起早貪黑坐在案前,從未休息。那時還常忘記吃飯,結果脾胃沒事,腰和手腕倒落了毛病。」

衛柏輕輕蹙眉,握在身後的手指不自覺一蜷。

「那還是要記得按時用膳,」女醫莞爾,「我先為娘子施針活血。再開副膏藥,每日敷用。既然傷勢嚴重了,最近一段時日最好臥榻靜養。」

顧雁心下一驚,不是吧!她還要找理由出府呢!臥榻靜養怎麼成!然而還未等她疑問,只聽女醫又道:「對了……」

她意味深長地看向穎王,恭敬說道:「殿下,房中事也要節制。」

衛柏一愣,握拳在唇邊輕咳一聲:「孤知道了。」

顧雁頓時臉頰通紅,揪緊榻上褥單。

「我……」她想解釋,又覺不好意思,只好偏頭抱緊軟枕,抿著唇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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