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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因為對於元璟這樣富貴閒人,說也沒用。

也罷,剛睡了兩個月帳篷和樹枝,抓著晚春的尾巴消遣幾日,踏踏實實睡幾個好覺,權當療養。

微風不燥,陽光正好,靈昌城南郊是大片農田和草地,踏青的人群絡繹不絕,身穿綾羅的貴婦戴著輕紗帷帽款款漫步,稚子扯著風箏在野地里奔跑,年輕男女隔著帷帽輕紗並肩徐行。

一切都那麼安詳、愜意。

阿七遙遙瞥見樹蔭下有一張躺椅,見四周無人在意,忙飛快搶著躺了上去,閉眼養神。呼吸著清爽的草木香氣,數月的疲憊消減不少,就連舊傷都不那麼疼了,逐漸昏昏欲睡。

正午將近,太陽逐漸明亮炙熱起來,她額頭沁出細細汗珠、還有幾隻飛蛾繞著她打轉,但她懶得睜眼。

恍惚間,有人走到她身旁,那人腳步聲又輕又穩,是個練家子、但是沒有惡意,所以她依然閉目養神。一陣陣清涼的風從頭至腳吹拂而過,平穩而有耐心。旋即,照在眼皮上的陽光被遮住了。

她被照顧得十分適意。

涼風送來似曾相識的香氣,清潤、綿長、醇厚的甘芳木香,溫和卻不陰柔,馥郁卻不甜膩,十分好聞。

不是元璟。

她再也無法安心消受,緩緩睜開雙眼,映入視野的那張臉有些眼熟。

眸如朗星、唇如花瓣,乾淨而靈動的一張臉,頭髮梳成高馬尾、用一枚銀冠束好,額角垂下兩綹飄逸的烏髮,一襲銀紅色箭袖直裰,端的是少年瀟灑、朝氣蓬勃。

正是有過數面之緣的苻洵。

他正半跪在躺椅前,左手舉著一柄黑面油紙傘,替她遮擋頭頂陽光,右手執一柄圓形紈扇,不疾不徐地替她扇著風。

見她睜眼,苻洵揚眸一笑,柔聲說:「在下動靜太大,驚擾了公子歇息,實在抱歉。」

視線交錯的瞬間,阿七莫名心跳一突、雙頰灼熱,忙翻身從躺椅下來,躬身長揖施禮:「在下不知建業侯駕臨,有失禮數,還請寬恕。」

「我來這兒,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嗎?」苻洵有些疑惑,溫聲反問,「拜來拜去,全是些生份的虛禮,公子何必在意。」

阿七輕聲堅持:「禮不可廢。」

苻洵舒展眉眼、漾起笑意,也躬身對她一揖:「這樣也好。」

又看了看躺椅:「在下方才驚擾了公子歇息,時間還早,不如……」揚了揚下頜,示意她繼續休息。

阿七哪裡還躺得下,匆匆道了個謝便去尋元璟。找了好幾圈不見人,突然聽到連連叫好喝彩之聲,循聲跑過去,只見距這一里地外有個簡陋的茶肆,院中的梧桐樹亭亭如蓋,樹下圍了一大圈人。

宮棋布局不依經,黑白分明子數停。元璟和一名白鬍子老者,正隔著粗糙的四方矮桌對坐下棋,桌上放著的兩碗茶已見底,但兩位弈者興致正酣、分毫未覺。

阿七忙擠進人群,端起兩個茶碗往茶肆里走,卻見苻洵提著水壺從門口走出來,壺嘴正噴著白騰騰的水汽。

第13章 游韶光

阿七和苻洵騎著馬,並肩馳騁在一望無垠的平原上,路邊開著各色野花,點綴得綠茵茵的田野像厚厚的巨幅碎花毯。

苻洵側臉的輪廓精緻而流暢,漂亮得張揚,銀紅披風、烏黑髮絲翻飛在風裡,襯在藍天綠地的背景上,美得像一幅描線精細、色彩明麗的工筆畫。

阿七一怔,生出似曾相識的錯覺。

一個時辰前,過足棋癮的元璟心血來潮,又想吃鮮荔枝。茶肆老闆說,靈昌城東舞陽山有一片荔枝林,正是就地採買鮮果的好時節。

讓她去摘?沒問題!事師之猶事父嘛,可是……可是她沒去過舞陽山啊,那麼大片果山,叫她上哪兒去找荔枝林?

站在一旁的苻洵趕緊說:「在下在靈昌也待了些時日,對周圍景致頗熟,願為公子前導。」

阿七抬眸瞟了一瞬眉眼帶笑的苻洵,雙頰莫名發熱,連連推拒:「不敢勞煩侯爺,在下還是自己去上山問吧。」

「反正是踏青,舞陽山景致更好」,元璟一直坐在桌前慢悠悠喝茶,目光卻透過茶碗邊緣覷著阿七神色,淡淡地說,「人家都不嫌跑得累,你倒操心上了。」

頓了頓,促狹一笑:「還是說,你覺得此人面目可憎,不願與之同行?」

阿七感覺氣氛有些難以言喻的奇怪,趕緊搖頭否認,又對著苻洵躬身一揖。接過韁繩和馬鞭時,不慎觸到他的指尖,明明是溫涼的,她卻感覺正在被燒紅的烙鐵灼燙。

灼熱的感覺從指尖一路傳到心房,再擴散到四肢百骸,激得她全身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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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洵勒住韁繩,看向前方掩藏於林蔭山坡的小徑,唇角揚起微笑:「公子,舞陽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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