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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更南的南方……

第30章 風起雲湧

自八月元旻在西陵從長流川進入夏河時,樊州水師已開始整兵備戰,只待收到元琤發下的勤王詔書,立即堅壁清野、設下埋伏,凡有水師北上解救逆王,立即萬箭齊發。

素有五省通衢之稱的龍城,九月十三清晨,自西北向東南的官道上,三匹驛馬風馳電掣,一路高呼「昇陽急報,都閃開」。忽聽一聲嘶吼,人仰馬翻,偌大一條絆馬索彈出路面。

信使驚愕抬頭,只見一名女將身披金甲,率數百人一字排開截斷官道,橫刀立馬,與他們靜靜對峙。

龍城另一側官道上,寒光一閃,驛馬之上頭顱和熱血沖天而起,馬還因為慣性繼續往前跑了一段。天樞一把揪住頭顱踢開,問身邊下屬:「天權和開陽那兩個方向如何了?」。

晨霧之中,女將跳下棗紅馬,對天樞抱拳:「苦守多日,應是最後送出的信了,多謝將軍相助。」

天樞抱拳,沉聲回道:「不敢妄稱將軍,不過奉陛下之令襄助司南侯,此地既已平定,我等也該護送襄侯回昇陽向陛下復命了。」

司南侯頷首,又道:「沿途已備好良駒,諸位不必心疼馬匹,若不斷換乘,明晨即可抵達昇陽。」

.

九月初十起,元琤已派出衛尉寺控制了朱明院,崔久安也親率羽林衛,協同衛尉寺將其團團圍住。

元琤發出詔書苦等三日未得到任何回音,意識到事態嚴峻,九月十三徹夜未眠後,次日一早便帶上一行親衛匆匆出宮。

七尺三的金絲楠木棺,四十九遍彩漆栩栩如生繪著曲水流雲、日月星辰、九對神鳥,再套一層漢白玉石槨,灌注水銀保持其面目如生。

棺槨前設五獻、香幾、素白蒲團,元旻跪坐梓宮西側,從阿七手中接過新鮮的劍蘭放進花觚,將有些蔫的果子換成新鮮的石榴,再從旁捧起黍稷梗撒入火盆,焚香三柱插入香爐,闔目祈祝。

阿七跪在他左側靠後的蒲團上,待他重新直起腰身,才柔聲勸慰:「主上膝傷尚未痊癒,切勿過分哀痛。」

他們在此等了十二天,玉衡和搖光也在屋面守了十二天。

雖有些宵小偷襲,大抵是打不過玉衡和搖光的。即使僥倖衝進內堂,也挨不過她一鞭、一軟劍、一短刀的協同絞殺。

元旻每日只對朱明院的院正提些細枝末節,諸如香爐暗舊,線香氣味不夠醇正,供花、水果不夠新鮮等…每當院正畢恭畢敬領命出去時,阿七都仿佛聽到那個老男人內心的喋喋不休的怒罵。

「父王生前最愛劍蘭,愛吃石榴,我小時候還想挖了庭前那棵海棠改種石榴」,元旻凝視著香爐上三點紅色火星,黯然失神,「後來才曉得,他只愛吃浮玉宮的石榴。」

阿七嘆息:「先王予他們無盡榮寵,卻是將自己最重視的社稷託付給了陛下。」

元旻苦笑:「所以,每每想到他,我從無怨懟,只是遺憾……從未有機會承歡膝下,從未能像百姓家的父子一般相處。」

阿七不知怎的,想到了那個將親子拋棄三年,又在幼子五歲時將他出質別國的父親。那被父親隨意厭惡、拋棄的幼子,如今還好麼?

應該是好的,歸隱山林、得享天倫。

她暗舒了一口氣,默了半晌緩緩開口:「百姓之家也並非其樂融融,且不說遠了,天璇、天璣姐妹被賭鬼父親賣身花柳,玉衡的父親拋妻棄子,好好的孩子只能流落街頭、乞討行騙為生,而開陽,更因父親逼死自己妻子,弒父出逃……」

「確是我有些無病呻吟了」,元旻先是一愣,眉間浮起詫異,轉瞬又平和了,「翊國風俗,君王崩逝,梓宮停朱明院三年,歸葬陽華山。可已經四年了,父王仍稽留此地。」

阿七不解他為何忽然提起這茬,卻聽他低聲道:「來了。」

「誰來了?」

元旻眼神一冷:「我二叔。」

元琤率內衛氣勢洶洶趕往朱明院,剛下馬車就愣在原地。

□□位元氏耆老拄杖扶拐,端端正正堵在門口,元旻走上前來,對著他恭順稽首:「請叔父允侄兒為父王扶棺,歸葬陽華山。」

元氏耆老亦齊齊下跪:「人之大倫,請陛下成全。」

元琤有些胸悶,這豎子扛著「孝」的名義,全然不顧情勢危急,吹毛求疵無事生非。然而礙於族老顏面,他要當這個體面君王,卻不能不允准。

於是冷冷道:「如今國中叛亂四起,賢侄卻好顧這些細枝末節。」

元旻微笑抬眸:「卻是不知他們師出何名,若真是謀逆大罪,自有忠烈之士群起而剿之…」

元琤重重一哼:「什麼先王遺詔,不過是些大逆不道的賊子偽造。賢侄當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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