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燈閣馬球賽受的那點傷,絕對擋不住玩心比誰都大的裴探花出門,他不來,只有一個可能——他不樂意來。
「這位女施主……」倒霉的方丈和尚終於趕了過來,不合時宜地替進士們解圍,「阿彌陀佛,雁塔題名非同小可,還請留該寫之人來題寫。」
「方丈大師,」祝靜思微笑點頭,好心地說,「我那裡的帶皮豬肉還有呢。」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方丈滿頭黑線,敗下陣來。
祝靜思笑了笑,將筆扔給杜清晝:「給你寫吧,當心腳下別踩到我的花就是了。」
眾人頓時都鬆了口氣。
這次的雁塔題名雖有小小插曲,但最終還是由杜清晝將名字題寫好了。
少女婷婷裊裊站在一旁,看著地上那叢草,眼神溫柔惆悵。
一個高大俊朗的進士走過來,目光驚艷地在她身上逗留,很禮貌地說:「姑娘,在下是新科進士鄭軒墨。」
祝靜思朝他笑了笑,點點頭。
鄭軒墨朝身後看了一眼,除了正在寫字的杜清晝,進士們都朝他豎起大拇指,不少人眼裡露出嫉妒的神色,還有人在偷看祝靜思。鄭軒墨深吸一口氣,紅著臉說:「剛才姑娘寫的字當真骨清神秀,令鄭某自愧不如。若有機會,還盼能到姑娘府上請教書法。」
「府上?沒有那種地方。」祝靜思微笑,「我就在慈恩寺外殺豬,只有一個殺豬鋪子。」
前來搭訕的鄭軒墨嚇了一跳,訕訕地賠笑:「姑……姑娘真會說笑。」
「我說真的,可不是說笑。」祝靜思狡黠地眨眨眼,「我寫字沒別的訣竅,只因為我長年打鐵、殺豬,手勁比一般人大而已。你家若是需要殺豬,可以叫我,只要五錢銅子,保證豬腦漿一點兒也不灑出來。」
情竇初開的進士鄭軒墨落荒而逃。
三
祝靜思沒有騙人。
她爹是鐵匠,爺爺是鐵匠,爺爺的爺爺也是鐵匠,家族世世代代都是鐵匠。所以,殺豬只是她的副業,她最擅長的還是打鐵。
八歲的祝靜思已經會開爐打鐵,小拳頭握著鐵錘,一錘捶打下去,火星四濺。
熱氣騰騰的鋪子裡,燒紅的烙鐵像是一顆滾燙的心臟,在火光里跳動。漢子們甩開臂膀,揮汗如雨的樣子,就像在火樹銀花里喊著號子跳一場雄渾的舞。打鐵鋪子裡常年炎熱,記憶里的阿哥和阿叔們總是汗流浹背,連笑容都帶著鹽分。
忙碌一天之後,等夕陽冷卻下來,清涼的夜色像一大瓢清水潑過整個村莊,喧囂的打鐵鋪子突然變得安靜。大片的鳥義無反顧地沖向遠方的黑暗,再被一點點溫柔地吞沒。小靜思會抱著她最喜歡的花貓,蹲在台階上練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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